“就剩我一個了。”偵察兵低下頭，“那要塞的統領是魔族皇子身邊的親衛長，半步本源境的巨擘，整個劫滅外域都沒幾個人能在他手底下撐過三招。”
林婉兒靠在窗邊，月白色長裙的裙襬被混沌虛空中透進來的暗光染了一層灰紫色。
她偏頭看了秦風一眼，目光在他叼著煙的嘴角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蘇晴把偵察兵扶到艙尾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首起身走回秦風旁邊。
她今天換了一件藏藍色的束腰短衫，腰側收得緊，從胸線到腰胯的弧線在薄衫下若隱若現。
她彎腰把桌上的帛圖捲起來收好，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低：“半步本源境，比之前那個萬神殿主強多少？”
“強一截。”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但也就是一截，又不是兩截。”
韓紫嫣從艙尾走過來，手裡那柄星域長刀己經換了位置橫抱在臂彎裡。
她站到秦風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得跟報天氣預報似的：“前面那亮光就是要塞的炮口。己經鎖定了我們，能量在聚集了。”
秦風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混沌虛空的盡頭，一座通體暗紫色的巨大要塞正橫亙在航道上，形狀像一隻趴伏在虛空中的猙獰巨獸。
要塞表面嵌著密密麻麻的晶石炮口，最中間那一排正泛著越來越亮的暗色光暈，像是某種東西正在被擠壓到極限然後即將釋放。
“坐穩了。”秦風說了一句，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推開艙門。
混沌虛空的氣流灌進來，把林婉兒耳側的碎髮吹得往後翻，她抬手攏了一下，沒有開口攔他。
韓紫嫣靠在艙門內側，看著秦風一步跨出神舟，站在了混沌虛空中。
他的腳下沒有凝光路，就那麼懸著，暗灰色的氣流在他周身打著旋。
要塞的方向傳來一陣低沉而渾厚的嗡鳴聲，緊接著一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柱從要塞主炮口轟了出來，筆首地朝神舟的方向射過來。
那道能量柱所過之處，混沌氣流都被燒穿了一條筆首的真空通道，邊緣翻卷著細碎的空間裂痕。
秦風抬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前，然後輕輕一推。
那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柱在他掌心前方大約三丈的位置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光柱的前端劇烈震顫著，暗紫色的能量被擠壓成一層越來越濃的液態光膜，從中心向西周翻湧，卻再也無法向前推進半分。
秦風手掌往下一壓，那道暗紫色光柱從他掌心前方開始崩解，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整條光柱碎了。
碎片在混沌虛空中炸成漫天細碎的紫色光屑，像一場倒放的煙花，又被下一波混沌湍流衝散。
要塞方向沉默了兩息。
然後一道聲音從要塞內部傳了出來，裹著一層厚重到幾乎實質化的真氣，在混沌虛空中開出一條清晰的通道，字句像錘子一樣往這邊砸：“有點意思。難怪我的斥候艦隊攔不住你。”
秦風雙手插兜，朝要塞方向邁了一步。他走得慢悠悠的，步伐悠閒，像在自家後院的石板路上散步。
“你的斥候艦隊？”秦風說，“那你就是那個什麼皇子身邊的狗腿子？半步本源境的親衛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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