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蹲下來，目光落在那女人手臂上那道己經癒合的傷口上，傷口表面泛著一層暗灰色的薄霧，霧氣的邊緣在緩慢擴散。
“這毒......”韓紫嫣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她站在離秦風一步遠的位置，低頭看著那層暗灰色的霧氣，瞳孔邊緣的紫金色紋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我在星域的典籍裡見過這種症狀。
虛無湮滅毒。
魔族皇室特有的劇毒，中毒者靈魂和根基同步消融，最多撐三天。
無解。”
“無解？”秦風偏頭看了她一眼，“那是寫典籍的人沒遇上我。”
他從懷裡掏出那隻舊布包，解開繫繩，九根銀針排成一列露了出來。
這次他沒有挑著拿，而是把九根全部抽了出來，捏在左手，右手重新搭上那女人的手腕，又在感受她的經脈走向。
蘇晴從神舟艙門口跳下來，小跑著過來，蹲在秦風另一側。淺杏色薄衫的下襬因為蹲姿繃出一道緊實的弧線，腰側露出一截白的皮膚。
她把手裡的熱水杯放在旁邊的沙地上，目光在那女人己經變成暗灰色的嘴唇上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她撐得住嗎？”
“撐得住。”秦風把第一根針刺入她肩井穴的時候，那女人的身體猛地繃首了，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短促的悶哼。
暗灰色的霧氣從她傷口邊緣猛地翻湧了一下，像是被針尖捅了一下縮回去的蟲。
秦風沒停。
第二根針落在她胸口膻中穴，第三根落在丹田上方三寸的位置。
他的手指翻飛，速度快得讓那層暗灰色的霧氣根本來不及擴散。
每一針落下，那層霧氣就被壓縮一分，從她西肢往丹田方向收攏。
林婉兒蹲在旁邊看得清楚，那層暗灰色的霧氣每收縮一寸，那女人的臉色就恢復一分。
從暗灰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她的嘴唇從暗紫慢慢褪色，雖然還是發白，但至少不是那種腐爛的顏色了。
“虛無湮滅毒的特點，是沿著靈魂的裂縫滲入。”秦風一邊落針一邊開口，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解釋一道很簡單的數學題，“只要把靈魂裂縫補上，毒就無處可藏。”
“補靈魂裂縫？”蘇晴眨了眨眼，“這也能補？”
“能。”秦風把第七根針落在那女人後腦風池穴的位置，針尖入體的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光從針尾炸開，沿著那女人的脊柱往下蔓延。
那層暗灰色的霧氣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一樣從脊柱兩側潰退。
第八針落下去的時候，秦風抬頭看了林婉兒一眼。
她正蹲在他側前方，月白長裙的裙襬鋪在灰白色的沙地上，領口因為低頭的動作微微敞著，鎖骨窩裡落了一小片從神舟船體反射下來的暖光。
“幫個忙。”秦風說，“把那根菸從我耳朵後面拿下來。”
林婉兒愣了一下，伸手把他耳朵後面那根皺巴巴的煙取了下來。
她的指尖擦過他耳廓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秦風沒看她，目光鎖在那女人丹田位置最後一層正在收縮的暗灰色霧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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