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九根銀針一根根收回來擦乾淨放回布包裡，繫好繩結揣進懷裡。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咔嗒響了一聲，彎腰太久有點發僵。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低頭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女人，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你師父布的陣在哪個位置？”
女人站起來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確認那層暗灰色的霧氣確實一點都沒剩了，才深吸一口氣回答：“萬族聖城。劫滅外域人族最後的據點，在混沌虛空邊緣，距離這裡大約兩天航程。”
秦風點了點頭，偏頭看了林婉兒一眼。
她正站在兩步之外，月白長裙的裙襬上沾了一層灰白色的沙塵，手裡還捏著那根菸被捏碎後沾的碎末。
她低頭拍了拍手指，抬頭看了他一眼。
“兩天。夠睡一覺了。”秦風轉身往神舟艙門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那女人一眼，“你叫什麼？”
“周若。”女人彎腰行了個禮，腰彎得很低，“師父的記名弟子。她讓我告訴您......”
“她佈陣等我的事，我知道了。”秦風打斷她，抬腳跨進艙門，頭也不回地朝後擺了擺手，“上來吧，路上說。”
乾坤神舟在混沌虛空中滑行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清晨，蘇晴在主控臺邊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手裡的帛圖差點沒拿穩。
前方那片混沌氣流中出現了一座巨城的輪廓，通體用某種暗灰色的金屬鑄成，城牆高得幾乎觸及混沌虛空的穹頂，牆面上嵌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在暗色的光線下明滅不定。
“這就是萬族聖城？”蘇晴站在窗邊，暗青色短襖的領口因為仰頭的動作微微繃著，鎖骨窩上方那片白的皮膚被窗外透進來的暗光照得泛冷。
她偏頭看了周若一眼，“比我想象的大。”
周若點了點頭，臉色比兩天前好了不知多少，連眼眶下面那層青黑都褪了。
她站在蘇晴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眉頭卻微微蹙著：“大是大了，但聖城的規矩也多。
當年師父離開的時候就跟城裡的長老會鬧翻了，後來一首沒回來過。”
“鬧翻？”秦風從艙尾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蘇晴煮的藥草粥。他喝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什麼。
“因為她拒絕參與長老會的割地協議。”周若的聲音沉了半度，“劫滅外域邊緣有七個星域，師父守了其中三個，剩下的西個被魔族佔了。
長老會想把剩下那三個也割出去，換魔族停止進攻聖城。
師父不同意，當場掀了他們的桌子。”
秦風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了，碗隨手遞給蘇晴。
她接過去的時候指尖蹭過他的手背，溫熱一觸即放。
他走到窗邊站定，看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巨城，目光在城牆上那些防禦符文上停了一瞬。
“割地換平安？”秦風偏頭看了周若一眼，“那今天城主還在嗎？”
“在。”周若說，“他換了一批更聽話的長老，把師父那一派的人全清洗了。現在的長老會全是他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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