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走進大殿的時候，兩側那些錦袍代表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人低聲交談了一句什麼，聲音被穹頂的迴音壓得聽不真切，但秦風耳朵裡傳進來的幾個關鍵詞讓他嘴角彎了一下。
‘凡俗位面”、‘散修“、”不知天高地厚“。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身後林婉兒和蘇晴一左一右站住，韓紫嫣落在半步之後。
周若站在最後面，脊背挺得筆首，目光掃過那些錦袍代表的臉，嘴角抿成了一道線。
寶座上的城主站起來，笑容堆了滿臉，聲音洪亮像是提前練過很多遍：“秦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快請入座！”
秦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偏頭看了一眼城主身後那張巨大的星域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三個位置，每個圈旁邊都標註著同一個字：割。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抬手指了指那張地圖：“城主，那三個圈是什麼意思？”
城主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側過頭順著秦風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嘴角那點笑意還在，但眼底的光己經冷了大半：“秦先生剛來，對劫滅外域的局勢可能不太瞭解。
那三個星域己經被魔族侵佔了大部分領土，我們只是......”
“割地求和？”秦風打斷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你在這張圖上畫三個圈，旁邊寫著‘割”字，然後跟我說“只是”什麼？”
全場安靜了。
兩側那些錦袍代表的目光從秦風臉上移到城主臉上，又移回秦風臉上。
站在離秦風最近的那個瘦高長老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沉了下來：“秦先生，這是聖城長老會共同決定的戰略部署，你一個外來的散修，沒有資格質疑。”
“沒有資格？”秦風偏頭看了他一眼，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那你說說，你們割讓那三個星域之後換來了什麼？
魔族停戰了？
還是等他們消化完那三個星域，再轉頭來吃你們的時候，你們再割三個？”
瘦高長老的臉色漲紅了，嘴巴張開又合上。
寶座上的城主把笑容徹底收了，雙手搭上寶座的扶手，聲音比剛才沉了一整個調：“秦風，我敬你是陸瑤的傳人，才以禮相待。你不要......”
“你不敬也沒關係。”秦風說，“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吃飯的。我師父布的陣在哪？你把人撤了，還是把人換了？”
城主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身後的十幾個錦袍長老同時往前踏了一步，每個人的周身都開始湧出不同顏色的真氣光芒，厚重、壓抑，疊在一起壓向秦風的方向。
那些氣息的強度遠超普通的星海境，每一道都帶著本源法則的震顫，像是十幾座山正在同時朝秦風頭頂壓下來。
“放肆！”城主的聲音從寶座上站起來，他抬手朝秦風的方向指了過來，“你一個凡俗界上來的散修，也配在我聖城指手畫腳？既然你師父不識時務，你也不識時務，那就一起留下......”
秦風動都沒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把插在褲兜裡的右手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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