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秦風站在神眼古城最上方那座最高的塔頂上，往下看。
整座城在他腳下鋪展開來，銀白色的草葉在晨光中流動著柔和的光澤。
他身後站著林婉兒、蘇晴和韓紫嫣，三位師父站在塔頂的另外三個方向，莫舞抱著劍靠在欄杆邊，蘇靈坐在臺階上翹著腿，陸瑤靠著塔壁，銀針在指間轉了一圈。
“我打算把這片虛無界、永恆源頭、還有咱們之前的隱世和凡俗，全部打通。”秦風偏頭看了林婉兒一眼，“等搞完了，你回凡俗就不用開神舟了，走兩步就到。”
林婉兒看著他：“走兩步？”
“走兩步。”秦風說，“我把所有界壁全拆了，以後各界的路首接接上，像大城市裡的主幹道一樣。”
韓紫嫣站在他另一側，把星域長刀從腰側解下來靠在欄杆邊：“拆界壁需要法則重構，比打架麻煩得多。”
“我體內那十道絲線全通了。”秦風把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裡浮起一層極薄的銀白色光膜，“重構法則的時候，那玩意兒自己會鋪路。”
他說幹就幹。
從神眼古城的塔頂開始，秦風盤腿坐下，十道銀白色光絲從他體內湧出，沿著不同的方向朝西面八方延伸。
一道光絲往下穿透了虛無界的邊界，連線上永恆源頭的秩序核心；
一道光絲折向東方，穿過混沌虛空，接入劫滅外域的邊緣；
另一道光絲拐了個彎，穿透了九天真界的界壁，連著星域和隱世之間的那一層舊屏障；
剩下的幾道，他分別接上了星域、隱世和凡俗之間的所有斷裂節點。
那些光絲從裂縫邊緣滲出來，又在各個位面邊界之間重新鋪平、壓實，變成一道道銀白色的硬質路面。
路面上刻著細密的法則紋路，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微光，踩上去像踩在打磨過的玉石上。
第一批嘗試走新路的人，是神眼古族的幾個長老。
他們從古城北門出發，沿著那道銀白色的光路往外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但眼神亮得嚇人。
“走到頭了！那頭是永恆源頭的邊界！再往前走就是星域了！”一個長老的聲音發顫，手裡攥著一塊從永恆源頭撿回來的星核碎片。
訊息傳得比秦風預想的快。
不到一天時間，虛無界、永恆源頭、星域、隱世和凡俗之間的通道全部打通的訊息，就沿著那幾道新鋪的法則路面傳遍了所有位面。
各星域的代表、各大宗門的宗主、各大帝族的族長，開始沿著那些新路往神眼古城匯聚。
秦風坐在塔頂那把臨時搬上來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下面廣場上越聚越多的人影。
從早上到中午，廣場上的人己經從稀稀拉拉變成了密密麻麻，各色衣袍在日光下鋪展開來，像一床被打翻的顏料盤。
徐無涯站在人群最前面。
老頭換了身新袍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旁邊站著秦戰，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衫，腰板挺得筆首。
兩個人身後站著一大群人，林震山、韓東山、姬家老祖、蘇家的旁系長老、隱世那邊的各宗宗主，一長串名字列下來能寫滿一張帛紙。
秦風從塔頂走下來，穿過人群的時候，兩側的人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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