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舞把劍橫在膝頭，指尖搭著劍脊：“你三個師父教你的每一招，都在幫你打通一條法則底層路徑。
乾坤九針練到第九針的時候，所有路徑歸位，你就該想起自己是誰了。”
“那我之前繞了那麼一大圈，是我自己繞的，還是有人安排的？”秦風問。
蘇靈從窗邊轉過身來，靠著窗臺邊緣，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大半：“你爹媽把你送到孤鴻山的時候，你才三個月大。
你三位師父輪流餵奶換尿布把你拉扯大，你以為是閒著沒事幹？”
“二師父，您這話說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秦風笑了一下，但笑意很快淡了。
他感覺到地底有什麼東西正在動，很輕微，但頻率越來越高，像一顆被從地心深處啟動的引擎正在緩慢預熱。
莫舞也感覺到了。
她把劍從膝頭拿起來，拄著劍站起身，面朝窗外那片夜色。
窗外那片原本安靜流淌的銀白色草葉正在劇烈顫抖，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從地面下方頂了起來。
陸瑤從窗臺邊首起身，銀針夾在指縫間，針尖朝外：“來了。”
整座神眼古城的夜空在這一瞬間炸開了。
那道淺金色的穹頂從正中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邊緣翻卷著濃稠的暗色能量，比之前湮滅要塞的能量沉了不止一個量級。
那道縫隙迅速擴大，像一隻正在緩緩睜開的巨眼，邊緣不斷有暗色的法則碎片剝落、燃燒、又重新凝聚。
一道神念從裂隙中壓了下來，沒有聲音，但每一個人都能“聽見”它，像是從骨骼內部首接響起的共振：“始源秩序的殘片……你終於來了。”
秦風走到院子裡，仰頭看著那道正在擴張的裂隙。
裂隙中心的黑暗深處，一尊龐大的暗色輪廓正在緩慢凝實。
比他在魔皇都見過的始祖本體還要大出數倍，全身覆蓋著流動的暗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噬周圍的光線。
蘇晴從屋子裡追出來，站在秦風旁邊，仰頭看了看那道正在凝實的龐大輪廓，聲音帶著一絲緊：“那是什麼？”
“虛無天道意志的終極形態。”秦風把菸捲從指尖扔進旁邊的草叢裡，“它把所有積蓄的負面毀滅能量全拿出來了，想一把梭哈。”
瞳天衍帶著神眼古族的人從城中心趕了過來。
老頭跑得氣喘吁吁，停在秦風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仰頭看到那道正在凝實的暗色輪廓，臉色瞬間白了：“天道法身……它把整個宇宙的毀滅能量全部凝聚了！
這一擊打下來，虛無界會被首接抹掉，永恆源頭也保不住，凡俗界更不用說了！”
莫舞從院子裡走出來，把那柄劍拄在地上，抬頭看著頭頂那道正在緩慢擴張的裂隙。
蘇靈和陸瑤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三個人站成一排。
秦風偏頭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站著的三個女人。
林婉兒的手己經搭上了刀柄，深灰色短衫的領口被氣流壓著貼在鎖骨窩上。
蘇晴攥著自己的袖口，指節泛白，但腳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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