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天衍帶著神眼古族的人站在通道出口邊緣，沒有往囚籠方向走一步。
他擺了擺手，示意身後那些長老就地停步。
千餘人沉默地站在通道入口兩側，把這片剛剛破碎的虛空空間留給了那西道身影。
林婉兒走在最後面，踩過那些散落的金色碎片走到秦風身邊。
她低頭看了看莫舞手臂上正在癒合的傷口，又看了一眼靠巖壁坐著的蘇靈和陸瑤，把腰側那柄窄刀解下來放在旁邊的石面上：“我去看看外面有沒有水。”
她說完就轉身往回走了幾步，跟蘇晴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往通道方向去了。
韓紫嫣把星域長刀拄在地上，站在離秦風約莫兩步遠的位置，沒有說話。
莫舞坐在巖面上，把劍橫放在膝頭。她抬頭看了秦風一眼：“你這一路打過來，用了多少時間？”
“沒算過。”秦風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她手腕內側的經脈，“你們被困了多久？”
“不知道。”莫舞說，語氣平平的，“那破地方沒有白天黑夜。但大概夠你從隱世殺到凡俗再從凡俗殺到星域，再從星域殺到永恆源頭，再從永恆源頭殺到虛無界。”
秦風笑了：“那確實有段時間了。”
他把手收回來，銀白色的光絲順著指尖沒入她手腕內側的經脈，那些被鎖鏈腐蝕過的脈絡正在被一層層地修復、充填。
莫舞的呼吸比剛才穩了不少，她低頭看著他那隻正在發光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身後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銀白色虛影殘痕：“你體內那團東西，什麼時候開始變色的？”
“聖地裡第一次開禁地的時候。”秦風說，手上的動作沒停，“那時候還是金色的。後來吞了祖脈，就變成銀白色了。”
莫舞沉默了一會兒：“乾坤九針第九針的那條路線，你走通了嗎？”
“走通了。”秦風把手收回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走通之後才知道，那條路線比我以前走的所有經脈加起來都寬。二師父當年練成之後躺了三個月確實不虧。”
蘇靈靠在巖壁邊聽到這話笑了一聲，聲音還是沙啞的但中氣恢復了大半：“你躺著試試，看你躺不躺三個月。”
秦風偏頭看了她一眼：“二師父您先歇著，等會兒我再給您走一遍針。”
蘇靈哼了一聲，沒接話，但那哼聲裡帶著點壓不住的笑意。
陸瑤靠在她旁邊，把袖口裡那根銀針重新夾回指縫間，側頭看了秦風一眼：“你剛才那一拳，用的是第九針的路數？還是走成了別的？”
“第九針的路數，但沒走完。”秦風在她面前坐下，“走到一半的時候丹田裡的氣自己拐了個彎，從手少陽三焦經繞了一下，再回到任脈。回來的時候比原來粗了一倍。”
陸瑤的眉尾微微動了一下，把那根銀針從指縫間抽出來，在秦風面前晃了晃：“你剛才說，自己拐了個彎？”
“嗯。”
陸瑤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加深了。
她把銀針重新收回袖口，靠在巖壁上沒有繼續追問。
但她看著秦風的目光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像是一幅拼了很長時間的圖終於有人在最後一塊碎片上對了位置。
莫舞把那柄裂紋密佈的劍從膝頭拿起來，橫在身前。
她低頭看著劍身上那些交錯的裂紋，伸手從劍脊正中抹過去，一層極薄的銀色光從她指尖滲入劍身，那些裂紋從邊緣開始逐條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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