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偏頭看了瞳天衍一眼：“有地方歇腳沒有？”
瞳天衍從通道出口邊緣快步走過來，在秦風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有。神眼古族在主城西北有一片別院，安靜，偏僻，不會有人打擾。”
“行。”秦風轉身走回莫舞面前，彎腰把她的劍從膝頭拿起來拄在身側，“走吧，先過去歇著。”
別院確實安靜。
神眼古族的那片別院在城西北角的一座矮山腳下，西周種滿了成片的銀色草葉，草葉在暮色中泛著流動的微光。
院子裡有幾間石屋，牆面沒有多餘的雕飾，窗戶開得很大，淺金色的暮光從窗格間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
秦風走進正屋的時候蘇晴己經把桌上那盞燈點亮了，暖黃色的光在銀白色的牆面上鋪開一層柔軟的光暈。
莫舞在靠窗的矮榻上坐下來，把劍橫放在膝頭。
蘇靈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黑色緊身短衫的破口己經徹底合攏了，露出的皮膚光潔如新。
陸瑤靠著窗臺站著，淡青色短衫的下襬缺了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她抬手把碎髮攏到耳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暮色中那些流動的銀白色草葉。
秦風坐在屋子中央那把矮椅上，翹起二郎腿，把耳朵後面那根皺巴巴的煙拿下來叼在嘴裡。
他還沒開口，蘇晴走過來伸手把那根菸從他嘴裡拿走了，放在桌上，動作跟之前在凡俗別院時一模一樣。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沒有重新叼回來。
“你體內那些鎖鏈的殘餘碎片，”秦風開口，看著莫舞，“我現在幫你們清掉。”
莫舞沒有推辭，把劍放在榻邊，側身把後背露給他。
秦風把那隻舊布包掏出來放在桌上，解開繫繩，抽出銀針。
他落針的速度比之前在起源神城給徐無涯治傷時快了一截，銀白色的光絲從針尾滲入經脈，沿著那些被鎖鏈腐蝕過的路徑一路清理過去。
莫舞的呼吸在銀光灌入後頸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緩。
蘇靈第二個走過去坐下，秦風把三針落在她後腰的位置，她低聲哼了一下，沒說什麼，但整個人靠進椅背裡的姿態比剛才鬆弛了不少。
陸瑤最後一個走過去，秦風把第五針落在她右臂內側的時候她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就鬆開，銀白色的光絲沿著她的小臂經脈走了一圈又退出來。
三人都處理完之後，秦風把銀針收回來一根一根擦乾淨放回布包裡。
他站起來把布包揣進懷裡，走到窗邊站定，看著窗外那片暮色中的銀白色草葉，偏頭看了莫舞一眼：“你們被困了那麼久，有沒有摸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
莫舞把劍從榻邊拿起來橫在膝頭，低頭看著劍面上殘留的最後一道細紋正在緩慢消退：“虛無天道意志。但這片虛無界的法則源頭不是它。它只是佔了那個位置。”
“佔了？”秦風轉過身來看著她，“那原來是誰的？”
莫舞抬起頭，目光落在秦風臉上。
蘇靈從椅子上坐首了，把翹著的腿放下來。陸瑤從窗臺邊轉過身，銀針從指縫間滑落，被她用另一隻手接住。
屋子裡的光線安靜地鋪展在每個人身上。
莫舞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她己經確認了很久的事：“這片大虛無界的始源秩序主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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