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本源神髓來，帶著割讓疆域的許諾來，帶著你這條命來。你覺得我會收？”
聖女抬起頭，暗紫色的瞳孔對上他的視線，嘴唇微微張合：“先生若肯收下，先生可以收下任何東西。”
秦風看著她，過了幾息，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嘴角剛彎起來就平了。
然後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平平地扇了出去。
他的手掌落在她左臉上的時候動作極其乾脆，力道精準地控制在她身體的後半段，聖女整個人從地面上橫飛出去，暗紫色的薄紗裙襬在空中翻卷出一道弧線，她撞在主殿側面的立柱上，順著柱子滑落下來，左半邊臉從顴骨到下頜泛起一片迅速擴散的紅痕，嘴角滲出一絲暗紫色的血跡。
她靠在那根立柱根底下，暗紫色的瞳孔裡那圈金線正在急速收縮又擴張，像是體內的某種東西正在劇烈震顫。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臉，又放下來，目光從自己指尖滲著血跡的位置移到秦風臉上。
她的身體還在輕微發抖，但沒有站起來，也沒有開口求饒。
秦風把那隻玉盒放在殿內的桌案上，轉身走回寶座前，低頭看了一眼桌面，然後偏頭對旁邊的林婉兒說：“碗櫃裡還有飯嗎？”
林婉兒站在他旁邊，月白長裙的裙襬被主殿穿堂風輕輕拂動。
她看了一眼靠柱子坐著的魔族聖女，又看了一眼秦風，“還有早上剩下的粥。”
“熱一碗。”秦風在寶座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裡，目光掃過殿內那根立柱下的魔族聖女，然後收了回來。
韓紫嫣從側廊走出來，經過那根立柱的時候步子沒停，但她低頭看了聖女一眼，目光從她左臉那道正在迅速腫起來的紅痕上滑過去，然後收回視線，走進後殿去了。
蘇晴從殿側出來，手裡端著那隻空茶壺，經過聖女身邊時站定了一下，彎腰把她散落在晶石地面上的玉盒撿起來放在桌案上，首起身的時候薄衫的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敞著，鎖骨窩裡落了一小片暗金色的光。
她看了一眼跪在柱根底下還沒起身的聖女，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回後殿了。
秦風坐在寶座上，目光落在聖女垂著的側臉上。
她靠在立柱根底下，脊背微微弓著，左臉頰的腫痕己經蔓延到了下頜邊緣，暗紫色的血跡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薄紗裙襬的領口處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的呼吸還算平穩，但雙手撐在地面上，指尖微微泛白。
“你回去告訴你們始祖。”秦風的聲音從寶座上傳下來，不高不低，“魔族侵犯人族星域的時候，沒想過今天。
現在怕了，晚了。
本源神髓我收下了，那是魔域欠人族的利息。
本金，我得自己去取。”
聖女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地面上慢慢抬起來，落在寶座上那道穿白色短衫的身影上，過了好幾息，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先生是要滅我魔族全族？”
秦風坐在寶座上，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大殿裡安靜了幾息。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走下了寶座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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