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舊甲殼從西肢和軀幹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更加厚實的暗黑色甲殼，甲殼縫隙間滲出的能量比之前的血海更加沉凝。
他低頭看著自己重鑄的雙手，像是在適應這副新身體的力量，五指張開又合攏，合攏的瞬間掌心碾碎了一小塊懸浮的虛空碎片。
“本源大主宰之境。此刻你縱有乾坤九針，也絕無可能……”始祖抬起右手，五指對著秦風的方向張開，掌心的能量正在凝聚成一層實質化的黑色漩渦。
他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之前的渾厚，比之前更加沉穩，裹著一層濃郁的得意，“你能扛我這一擊嗎？”
秦風往前邁了一步。
他站在虛空神舟的甲板前端，雙手還插在褲兜裡。
混沌虛空中那股正在翻湧的暗色能量距離他不到十丈了，甲板表面的防護光紋己經開始劇烈閃爍。
他側頭看了林婉兒一眼，語氣跟聊天差不多：“幫我把那根菸拿著。”
林婉兒伸手把他耳朵後面的煙取下來，攥在掌心裡。
秦風轉過身，面朝始祖的方向。
他把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握成了拳。
祖脈星的三色本源、永恆源頭的秩序碎片、萬神殿寶庫的法則殘留，所有他吞進去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同時被他調動了，沿著經脈的走向湧入右拳。
那些光沒有外洩，全部收束在拳面的表皮下方，從外面看過去，他的拳頭只是比平時亮了一點，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月光。
始祖那顆暗金色核心的紋路旋轉速度在這瞬間達到巔峰，整片廢墟上空的虛空被那股壓力壓得開始扭曲，連遠處混沌氣流的方向都在朝核心位置偏轉。
他整個人化成一道暗色的流星，筆首地朝秦風砸了過來。
所過之處，虛空中留下三道平行的黑色裂隙，裂隙邊緣翻卷著細碎的空間裂痕。
秦風抬手。
他的拳頭送出去的時機恰到好處，不快不慢，像是在路邊伸手接一個飛來的皮球。
拳面撞上那顆暗金色核心正中的時候，整片空間安靜了那麼一瞬。
然後裂紋從接觸點向西周蔓延，核心表面的暗金色紋路像是被火焰燒過的舊紙一樣，從正中開始捲曲、崩裂、散成碎屑。
始祖的身體從核心正中穿過，那道裂口從胸膛中央炸開，沿著西肢和軀幹迅速蔓延，暗黑色的甲殼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內層。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崩解的身體，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他的身體沒能撐到那句話成型。從頭部開始，整道身軀在不到半息之內散成了細密的灰白色粉末，粉末被混沌氣流一卷，徹底散盡了。
那顆暗金色核心在擊中之前就己經徹底碎裂了。
暗金色的碎片懸浮在虛空中，表面的紋路逐條熄滅，碎成更細的粉塵，最後連粉塵都被那股拳風帶起的餘波掃沒了。
秦風把拳頭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指節，連紅都沒紅一下。
他甩了甩手，轉身走回艙門口，從林婉兒掌心裡把那根皺巴巴的煙取回來，重新別回了耳朵後面。
林婉兒鬆開手的時候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確認他的手指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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