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門口那排西裝革履的賓客：“我這身怎麼了？乾淨利落，也不掉價。”
蘇晴搖了搖頭，伸手把他夾克領口一道翻進去的邊折出來，指尖擦過他頸側皮膚的時候溫熱一觸即放：“走吧。”
兩個人走進宴會廳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轉了過來。
蘇晴是江城商界近幾年的風雲人物，她出現在這種場合不稀奇，稀奇的是她身邊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程子軒正站在主桌旁邊跟幾個集團高層說話，餘光掃到蘇晴進門，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迎過來。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袖釦在燈光下閃了兩下，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他身後跟著兩個助理，其中一個捧著一隻深紫色的天鵝絨首飾盒。
“蘇總，你來了。”程子軒在她面前站定，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於殷勤也不冷落，然後目光像是才注意到她旁邊的人，“這位是？”
秦風看了他一眼：“朋友。”
程子軒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他側身讓開主桌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蘇總，這邊坐。今晚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小驚喜。”
蘇晴禮貌地點了點頭，但腳步沒有往那邊移。
秦風站在她旁邊，姿態鬆垮，兩手插兜，看了一圈宴會廳的佈置，像是在逛菜市場。
酒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走上臺。
程子軒從助理手裡接過那隻深紫色的天鵝絨首飾盒，走上臺，清了清嗓子：“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們集團的週年慶典。藉此機會，我想向一位特別的人表達我的心意。”
他開啟首飾盒，從裡面取出一條項鍊。
粉色的鑽石在吊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每一顆碎鑽都被打磨得稜角分明，主鑽大約三克拉左右，色澤偏粉。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聲。
“蘇晴蘇總。”程子軒拿著項鍊走到蘇晴面前，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這條粉鑽項鍊是我特意從國外拍回來的，全球僅此一條。我知道這三年你一個人撐得很辛苦，有些人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一首在。”
他說到“有些人”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秦風一眼。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晴身上，有人臉上帶著等著看好戲的表情，有人端著酒杯假裝不看向這邊，耳根卻豎著。蘇晴站在原地，沒有接那條項鍊。
她的表情很淡，嘴角維持著一個禮貌的弧度，但那個弧度沒有任何溫度。
程子軒見她不接，又往前遞了半寸：“蘇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秦風從她身後走了過來。
他今天第一次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在全場安靜下來的氛圍裡傳得清清楚楚：“這條項鍊，我能看看嗎？”
程子軒愣了一下，但還是把項鍊遞了過去：“當然。識貨的人都能看出來它的價值。”
秦風接過項鍊，沒有看主鑽，而是把項鍊翻過來對著燈光，眯著眼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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