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再次安靜了。
那個剛才湊近看鑽石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旁邊幾個集團高層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人酒杯傾斜了都沒察覺。
程子軒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條粉鑽項鍊，指節己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秦風把那粒丹丸放回玉瓶裡，擰緊蓋子，揣回蘇晴的手包裡。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收拾一件閒置的小物件。
“蘇晴，走吧。”他偏頭看了蘇晴一眼，“這酒會的茶不太好喝，回去我給你熬新的。”
蘇晴沒有猶豫，轉身跟著他往門口走。
她經過程子軒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頭看了他一眼：“程總，項鍊留著下次送別人吧。”
兩個人走出宴會廳大門的時候，身後那些低低的議論聲像是被同時按下了音量鍵，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那扇正在合攏的玻璃門。
程子軒站在主桌旁邊，手裡那條粉鑽項鍊還沒有收起來，他低頭看著它，像是第一次認識這顆鑽石。
電梯裡，蘇晴靠在轎廂壁邊，偏頭看著秦風：“你什麼時候學會看鑽石了？”
“三師父教的。”秦風按了一樓，“她以前幫人鑑定過一批贓物，教我認了幾種切工。”
蘇晴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粒丹丸呢？你真捨得給人？”
“給誰？”秦風偏頭看她，“那是給你留的。你體質偏寒，經脈受不住這邊的虛空殘氣侵蝕，那粒丹丸能溫養根基。”
電梯門打開了，大堂的燈光鋪進來。
蘇晴站在電梯裡沒有立刻走，她抬頭看著秦風，
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你明天還來公司嗎？”
“來。”秦風跨出電梯，回頭看了她一眼，“藥膳湯還沒喝完呢，鍋還在你那。”
電梯門合上之前，秦風回頭看了一眼。
蘇晴還站在大堂裡，淺香檳色長裙的裙襬被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輕輕拂動。
她手裡還拎著那隻手包，目光追著他的方向，嘴角那道弧線還沒完全收平。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秦風衝她揮了下手，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江城酒店的門口停著一排出租車，他隨便拉開一輛坐進去，報了林氏大廈的地址。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掠，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把那根菸從夾克內袋裡摸出來叼在嘴裡，沒點。
手機震了一下。
林婉兒：“查到一條新線索。天穹議會的人在歐陸那邊有大動作，收購了至少二十處地產，全跟靈脈節點重合。歐洲華商總會的新任會長今晚剛到江城。”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打字：“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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