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葉傾城把茶杯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三年前你在京城收拾趙家的時候，我正好在京城辦事。遠遠看過你一眼。”
秦風端起她倒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沒急著接話。
他體內那團被壓縮後的銀白色光絲在丹田深處微微顫動了一瞬，他藉著喝茶的動作把一縷感知順著桌面探了過去。
葉傾城身上的靈力波動在他感知裡繞了一圈。
不是修煉者的真氣，也不是虛空附生的暗色能量，像是一種被稀釋過的古老血脈正在緩慢地、極其微弱地跳動著，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甦醒。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你體內的那個東西，是什麼時候開始動的？”
葉傾城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擱在膝蓋上的雙手交握得更緊了一分：“三個月前。當時我在巴黎處理一樁收購案，合同簽完的當天晚上，我開始做一些很奇怪的夢。夢裡有一個人一首在跟我說話，但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他有沒有跟你提到過‘靈脈’這個詞？”
葉傾城抬起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裡有一絲極淡的光閃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秦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江城大酒店的樓下停著兩輛黑色轎車，沒有熄火，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你住這間套房多久了？”
“今天下午剛到。”
“那他們動作挺快。”秦風轉過身來看著她，“你被人盯上了。你體內的東西應該跟天穹議會有關，我猜他們把你從歐陸調到江城來，是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葉傾城也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那兩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微微冒著白氣，明顯還在運轉。
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弧度。
“那我現在怎麼辦？”
秦風把煙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來叼在嘴裡：“今晚先換個地方住。明天我陪你去歐洲，看看他們到底在那些地產下面埋了什麼。”
葉傾城偏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沒有多問換地方去哪，只是轉身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己經換了一身深色的便裝，手裡拎著一隻不大的行李箱。
“走吧。”
秦風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下，走廊外面那陣極輕的腳步聲剛剛退走。
他拉開門的動作很輕，側身讓葉傾城先走，自己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電梯下行的時候，葉傾城站在轎廂另一側，靠著壁面，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
她開口，聲音不高：“你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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