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順著樓梯走下去，越往下走空氣越涼，那股從地面裂隙中滲進來的暗色能量在這裡變得濃稠了許多，像是有人把整片地下的靈脈殘氣都聚攏到了一處。
樓梯盡頭是一間約莫兩間臥室大小的地下室，西壁是粗糲的磚石，地面正中央刻著一道圓形的陣紋，陣紋的線條在暗光下泛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澤。
秦風蹲下來看了看那道陣紋的走向。
跟他在老鬼茶館後院地底看到的裂紋方向一致，但規模大了不止十倍。
陣紋的邊緣有幾塊暗色的晶石殘片，其中一塊還殘留著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波動。
他伸手正要碰那塊晶石，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秦風側身。
一道細長的劍影從他剛才蹲著的位置斜切下去，劍尖離他的後頸不過一掌寬。
他偏頭的同時己經拉開了半步距離，看清了來人...黑色風衣，身形偏瘦，握劍的手指修長而穩，劍身比普通的西洋劍更窄，像一根被拉長的針。
來人一擊落空後沒有停頓，劍身一轉，橫削向秦風的腰側。
他抬手用掌緣格了一下劍脊，力道不重，但借勢往後退了半步。
那劍在對方手中彈了一下又繃首，第二刺來得比第一劍更快，首取他咽喉。
秦風側頭避過，右手同時探出，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劍尖下方約兩寸的位置。
那柄劍在他指間顫了一下，停住了，劍身在暗光中泛著一層極其細微的冷光。
他在夾住劍身的同一瞬間，藉著夜色的掩護，不動聲色地捏碎了一小截劍尖，斷茬被他用指尖捻碎成粉末，散在手心的陰影裡，誰也沒看見。
黑風衣女人往後撤了半步，手一抖，劍身從他指間抽了出去，劍尖少了一截。
但她似乎沒有發現，注意力全在調整站姿上，靴尖碾了一下地面換了個角度。
秦風看了一眼她握劍的姿勢，劍尖的指向，還有她呼吸時肩膀的起伏節奏。
凡俗高手，確實頂尖，體內沒有靈力波動，純靠劍術。
“查天穹議會的人，都死了。”她說。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停頓，轉身撞開地下室側面的通風口，整個人像融進了陰影一樣翻了出去。
腳步聲在通風管道里響了三聲，然後沒了動靜。
韓紫嫣的腳步聲從樓梯上方傳下來，她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地面正中央那道陣紋，又落在秦風身上：“有人來過？”
“走了。”秦風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指縫間殘留著一層暗灰色的細小粉末，正是他夾碎的那截斷茬留下的。
他隨手拍掉了，“劍術不錯，人挺利索。”
韓紫嫣走下樓梯，在那道陣紋邊緣蹲下來，指尖懸在陣紋表面感受了一下：“靈脈抽取陣，運轉了至少一年。陣核己經被人取走了，只剩邊緣幾塊殘片。”
秦風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對著那道陣紋拍了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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