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婉兒把資料夾收好放回包裡，“法國這邊有一個收藏傢俱樂部，每兩個月辦一次私人品鑑會。我讓人打聽過，下一場就在後天晚上，地點在十六區一棟私人宅邸裡。據說那棟宅邸的主人手上有兩幅‘隱龍大師’的畫。”
秦風偏頭看了她一眼：“你連這個都查到了？”
“昨晚沒白熬夜。”林婉兒把包帶調整了一下位置，偏過頭來看他，“還有一個事。我讓人查了那些贗品畫的流通路徑，發現最早的一幅是從國內拍賣行流出去的，時間正好是你離開凡俗那一年。”
秦風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那就更對得上了。從那時候開始，有人就己經在布這張網了。”
他說完往電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婉兒一眼：“你住哪間？”
“九樓，九零七。”
“行。”秦風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下午你休息，晚上我帶你去吃那家法餐。明天白天我去看一眼那兩幅畫。”
林婉兒提著行李箱往電梯走，米白色薄外套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拂動，她在等電梯的時候側身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兩幅畫你看了之後打算怎麼處理？”
秦風己經走到電梯門口了，聞言偏過頭來看她：“既然是我的‘真跡’，那我親手戳穿它們，也算物歸原主。”
電梯門打開了，林婉兒看著他走進電梯，在他轉身的時候，她的目光在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電梯門緩緩合攏，秦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葉傾城那條訊息還亮著：“維羅納公司的資金鍊，我讓人追到了一條線。後天之前應該有結果。”
他沒回，把手機揣回兜裡，順手摸了摸別在耳後的菸捲。
電梯在九樓停下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巴黎的暮色正在沉下去，藍灰色的天邊只剩一道極細的橙紅色線。秦風走到九零七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
林婉兒站在門內，行李箱靠在牆邊還沒開啟，米白色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的淺灰色長袖衫。
“你晚上有安排？”她問。
“八點，葉傾城在十六區有個莊園晚宴，華商聯誼。”秦風靠在門框上，兩手插兜，“她說讓我去。”
林婉兒挑了挑眉：“她親自請你？”
“算是吧。”秦風把煙從耳後取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她說我身上有股讓她討厭的氣息。”
林婉兒沉默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那你還要去？”
“去啊。”秦風把煙重新別回耳後，“她越討厭我，我越得去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況且她那天眼底的金光，我還沒弄清楚是什麼。”
林婉兒沒再攔他。
她彎腰從行李箱側袋裡抽出一隻細長的禮盒遞過去：“換上。你總不能穿這身灰夾克去莊園晚宴。”
秦風接過禮盒開啟，裡面是一套暗藍色的休閒西裝，料子挺括，領口剪裁乾淨。
他又合上蓋子，衝林婉兒笑了一下：“謝了。”
“早點回來。”林婉兒說，“明天還得去看畫。”
晚上八點，莊園大門外己經停滿了車。
秦風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跟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賓客比起來像走錯了片場，但暗藍色西裝把他肩線和腰身的比例襯得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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