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正在逐條熄滅的陣紋殘片：“走吧，還有六個節點的分支要處理。”
葉傾城站起來，經過他的時候，伸手扶了一下他胳膊。
秦風偏頭看了她一眼，她己經把目光移開了，握著他胳膊的手指沒有用力，就那麼輕輕搭著，像是在確認他還站得穩。
“你嘴角擦不乾淨。”葉傾城說。
秦風抬手又蹭了一下嘴角，這次指背上沒有新的痕跡了。
他笑了一下：“行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鐵質樓梯，身後地下室最後一點暗灰色的光正在緩慢熄滅。
古堡外面天還沒亮透。
灰藍色的晨光從雲層邊緣滲出來，把巷子裡的石板路照得微微泛白。
秦風站在門口的碎石路上，把那顆暗灰色晶珠從內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指尖還殘留著一層涼意，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石頭。
葉傾城站在他身後半步，目光在他那隻口袋上停了一瞬：“那顆結晶你打算怎麼處理？”
“留著看看能不能用。”秦風把夾克拉鍊拉好，偏頭看了她一眼，“靈脈主幹道有裂口。剛才自毀程式引爆之後崩了一道，得補。”
“現在？”
“現在。拖久了虛空殘氣從縫裡繼續往上滲，這條街半個月之後路面就得塌。”
葉傾城沒再多問。
兩人穿過巷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老街。
街道兩側的建築退開一些，露出一片被鐵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草長得半人高，枯黃髮蔫。
秦風翻過鐵柵欄，踩進那片枯草堆裡。
葉傾城跟在後面翻進來，落地的時候黑色衣褲下襬蹭了一塊鐵鏽，隨手拍了一下沒拍掉，也沒在意。
她站在空地中央，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瞳孔裡那層金色重新亮了起來。
秦風的餘光裡那兩簇金色的光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是被風吹不滅的燈。
“裂口在你腳前方三步。”葉傾城蹲下來，手在空氣中虛畫了一道線，“東北往西南斜切下來，大約兩尺長。邊緣還在往外滲，滲得不快，但沒停。”
秦風蹲下來，掌心貼住那片地面。
確實能感覺到一股極微弱的震動從地底傳上來，頻率低，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緩慢滲漏。
他掏出銀針布包放在旁邊的草葉上，拔了第一根針出來。
“幫我看著靈力走向。我下針的時候你告訴我真氣往哪邊偏。”
葉傾城點了下頭，在她那雙瞳孔裡，金色光暈以固定的頻率微微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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