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偏頭看了一眼盧浮宮正門的方向。
冕相沒有從主廳出來。
他轉身往酒店方向走，靴尖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婉兒和韓紫嫣正站在廣場邊緣等他。
林婉兒的深藍色長裙裙襬上沾了一小片灰，她低頭拍了一下，又抬起頭來看著他。
韓紫嫣把西裝外套重新搭回肩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葉傾城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水。
她看到秦風走回來，目光在他外套袖口那道細長的裂口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秦風走上臺階的時候伸手把那根皺巴巴的煙從耳後拿下來放回夾克內袋裡，側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恢復平靜的巴黎天際線。
暗陣徹底瓦解的那一刻，巴黎的夜空像是被人從頭頂掀開了一層灰紗。
盧浮宮廣場上的金色紋路逐條熄滅。
那些被虛空能量壓得微微扭曲的建築輪廓重新恢復了原有的線條。
連空氣裡的那股焦糊味都淡了不少。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
站在廣場中央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剛要往酒店方向走，腳下的碎石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重，但頻率不對。
他停住腳步，偏頭看了一眼盧浮宮正門的方向。
門廊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移動。
像是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一層暗色液體。
沿著門框邊緣翻湧、凝聚、拉昇。
不到三息的工夫，那道暗色的能量凝成了一道人形輪廓。
比普通人高出一個頭不止。
通體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暗金色紋路。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盔甲。
那道人形輪廓往前邁了一步。
踩碎了門廊外沿的一塊大理石臺階。
碎塊濺到旁邊的花壇裡，砸斷了兩株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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