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站在人群中間，兩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看著那些正在地面上蔓延的金色紋路。
他的表情沒太大變化，但他插在兜裡的右手拇指輕輕按了一下指腹。
他偏頭看了葉傾城一眼：“那幅核心的畫在哪？”
“三樓。側門進去右手邊第二個展廳。”葉傾城的瞳孔裡那層金色正在加速旋轉，她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其他十六幅畫正在同步充能，按現在的速度，九分鐘之後會全部啟用。”
秦風點了點頭，然後朝二樓走廊盡頭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他走得不算快，但步幅均勻，踩在那些正在蔓延的金色紋路上時，腳下的紋路在他落腳的位置短暫地暗了一瞬又恢復了。
主臺上的冕相偏過頭，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嘴角那道淺弧微微加深了一點。
秦風踏上二樓樓梯的時候，身後的嘈雜聲己經被那道從樓梯口卷下來的金色氣浪切成了碎片。
他沒有回頭，靴尖踩在臺階邊緣，一步跨三級。
深灰色夾克的下襬被從走廊盡頭灌進來的氣流壓得緊貼腰側，耳邊傳來極輕的破空聲，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拉緊。
他推開三樓側門的時候，面前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掛滿了畫框，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目標。
右手邊第二個展廳的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比走廊裡的暖色燈亮了不少，泛著一層濃厚的金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燃燒。
他推門走進去。展廳不大，西西方方的一間，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那幅畫比別的贗品畫都大出一圈，畫面上的雲氣紋路正在緩慢流動，像是活著的。
畫框邊緣的金色紋路己經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從畫框底邊延伸出來的金色細絲己經滲入了牆壁內部，沿著牆體往下蔓延。
展廳地面上那些金色紋路密度更高，像一張正在被反覆編織的網。
秦風站在畫前看了兩秒。
他伸手進夾克內側口袋，把那隻舊布包掏出來放在旁邊的展臺上，解開繫繩，抽出一根銀針。
他捏著針尾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朝著畫布左下方那團正在流動的雲氣紋路紮了下去。
針尖觸到畫布表面的瞬間，整幅畫的紋路猛地亮了一倍。
那些金色細絲從畫框邊緣同時彈起，像被驚動的蛇群一樣朝他指尖捲了過來。
他沒有躲，針尖繼續往前推進了半寸。
銀白色的光從針尾滲入畫布內部，沿著那些金色紋路的走向反向蔓延開來。
金色紋路在銀光觸及的位置逐條熄滅，從畫布左下角開始，像被掐斷的燈芯一樣一排排暗下去。
展廳地面上的金色紋路也跟著暗了一截。
覆蓋範圍從整間展廳縮到了只剩門口那一小片。
秦風把銀針收回來擦了擦，放回布包裡，轉身走出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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