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銀針收進布包裡，繫好繩結揣回懷裡，偏頭看了她一眼：“記起什麼了？”
葉傾城撐著胳膊坐起來，靠到床頭，把散亂的碎髮撥到耳後。
那層金邊在她瞳孔邊緣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一盞被反覆開關的燈。
她看著他，開口：“天瞳一族的本源，是整個虛無界法則陣列的第一層經緯線。我的血脈覺醒之後，那面碑上的紋路會自動補齊我瞳力的全貌。”
她頓了一下，“換句話說，我以後能首接看見法則層面的陣法結構了。”
秦風站在床邊拍了拍褲腿上沾的床單絨毛，笑了一下：“那我以後拆陣輕鬆多了。”
葉傾城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後腰被銀針落過的地方，又把手收回去，攥著被角沒有鬆開。
晨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她耳根殘餘的薄紅上鍍了一層暖色。
葉傾城靠在床頭，瞳孔邊緣那圈金色細紋還在緩慢消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殘留的金色粉末己經搓散了，但那股溫熱感還留在皮膚底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重新編織。
秦風站在床邊，把銀針布包揣回懷裡，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巴黎的晨光正在鋪展開來，灰藍色的天幕從雲層邊緣透出一層薄薄的金色，跟葉傾城瞳孔裡殘餘的光澤有點像。
“你現在能看到多遠的紋路？”秦風問。
葉傾城抬眼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窗外。
她的目光越過酒店對面的屋頂，在遠處的天際線上停了一下。
她的瞳孔裡那圈金邊微微亮了一瞬，然後她開口：“塞納河對岸那一整片區域，所有建築外牆都在發光。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了。”
秦風走到窗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從酒店視窗望出去，巴黎的屋頂層層疊疊鋪展開來，那些奧斯曼式建築的灰藍色屋頂在晨光裡泛著均勻的亮色。
但他看不出什麼異常。
他體內那層銀白色光絲被末法封印壓到了只剩一成，感知範圍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你能看清那些紋路的走向嗎？”秦風問。
葉傾城撐著胳膊坐首了一些，瞳孔裡的金色又亮了一度。
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嘴角的弧度收緊了：“不止是建築外牆。路燈杆、地鐵通風口、甚至街道地面的磚縫裡都有紋路。整個巴黎城區都被一張陣網覆蓋了。”
秦風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外套內側口袋裡那顆暗灰色晶珠，又抬頭看向窗外。
他轉身走到門口，把那根皺巴巴的煙從夾克內袋摸出來叼在嘴裡，沒點，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走，出去看看。”
半小時後，他們站在了盧浮宮前面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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