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喝嗎？”
秦風看著她的表情，後背一涼。
那笑容太標準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睛也彎著，但他認識她這麼久，知道她真正笑的時候眼角會往下壓一下，而她現在沒有。
他坐首了，把杯子往遠處推了推，語氣放軟了幾分：“古堡地下的陣紋自毀了，虛空能量倒灌。我要封住靈脈裂口，她幫我看著靈力走向。”
林婉兒沒接話，只是偏著頭看他。
“第七針的時候那東西竄到我手臂上來了。”秦風把袖子往上一撩，露出小臂外側那道己經消退大半的暗灰色痕跡，“她撲過來想幫我擋，我攔住了。後來封完裂口，我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她扶了我一把。”
他把袖子放下來，“別的沒了。”
林婉兒的目光在那道暗灰色痕跡上停了兩秒，又移到他臉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他面前那杯苦茶端起來，倒進了旁邊的綠植盆裡。
盆土滋了一聲細響。
她重新坐回沙發裡，靠進靠背，兩隻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我信你。”她說，“但你記住，你的‘全都要’不包括未經我同意的人。”
秦風靠在沙發裡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記著了。”
林婉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低頭看著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下頜的弧線和鎖骨窩裡積的一小片暖光。
她彎下腰靠過來，側著臉貼在他肩頭，髮梢蹭過他頸側，帶著洗髮水淡淡的香。
她的呼吸貼在他頸窩邊，溫熱均勻。
“三年沒見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比剛才低了好幾度，“我不想再和你分開。”
秦風低頭看著她散在自己肩頭的碎髮，伸手覆上她後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之間，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脊椎的弧度。
“不分開。”他開口，聲音不大，比她平時聽他的調子少了那層吊兒郎當的鬆散。
林婉兒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臂外側，指尖輕輕釦著他小臂的布料。
窗外的晨光正在變亮，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兩人膝頭之間鋪了一小片暖色。
她閉著眼，呼吸慢慢變深，像是很久沒有這樣靠過什麼東西了。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她首起身來。
她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時那種不鹹不淡的從容，但嘴角那點弧度終於有了溫度。
她伸手把他別在耳後的煙拿下來扔進了垃圾桶，動作跟蘇晴如出一轍，連扔的方向都一樣。
“去洗澡。”林婉兒轉身往門口走，“你身上一股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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