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睜開了一條縫，兩團濃郁到近乎固體的金色光芒正從她眼底湧出來，覆蓋了整片虹膜。
那道金色在她瞳孔深處凝成一道細長尖銳的豎線，跟貓科動物的瞳孔結構幾乎一致，邊緣不斷有細碎的金色光屑往外飄散。
葉傾城的聲音從咬緊的牙縫裡擠出來：“疼……”
她的手指攥著床單布料，把那一塊布料擰成了溼透的麻花。
她的呼吸更急了，整個身體弓起來，連膝蓋都在抖。
秦風沒再問第二句。
他把銀針布包掏出來放在床沿，展開。
九根銀針在他指尖依次排開。
他抽出第一根針尾繫著金色絲線的，左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讓她面朝下伏在床墊上，右手落針快而準，刺入她後頸風池穴下方三分的深度。
那根針入體的瞬間葉傾城悶哼了一聲，整個脊背猛地繃首了，那層金色光芒從她雙眼湧出的速度忽然慢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開關。
第二針落在她後腰命門穴。
針尖觸及皮膚的同一瞬間，葉傾城整個人的呼吸卡了半拍，從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的短音。
秦風的手指按著她後腰的皮膚，能感覺到那層金色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從她丹田位置向上翻湧，像一條被堵住出口的河正在尋找新的河道。
他催動第三針落在她右手腕內側，第西針落在左手腕內側，把那股正在往上湧的金色截成了兩段。
第五針落在她左側肩胛骨下方的位置，那層金色在其中一段路徑上被徹底截停，從洶湧的洪流變成了一股緩慢流動的細流。
葉傾城的呼吸從急促慢慢拉長，但她的身體還在輕微發抖，額角滲出的汗把床單洇溼了一小片。
她面朝下趴著，脊背弓起的弧度正在逐漸放平。
秦風把第八根針落下去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最後一針要走丹田。我需要你整個人徹底放鬆，經脈不能有任何抗拒。”
葉傾城面朝下趴著沒有動。
她沉默了好幾息。秦風沒有催她。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那層金色正在第八針和第九針之間的空隙處緩慢迴旋，像是被關進了一間沒有出口的房間。
“你放鬆不了，我就沒法把最後一針落到位。”秦風的聲音不高，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不同，末尾比平時穩了半拍，“這一針落歪了，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瞳力反噬。”
葉傾城的手指在床單上慢慢鬆開了。
她側過臉來，半張臉貼著床墊，下頜的弧線繃得很緊。
她的眼睛還閉著，但眼皮底下那層金色正在緩慢地收斂，從那種近乎液態的濃稠變成了一層還在發光的薄霧。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好。”
秦風把第九根銀針捏在指尖。
他彎腰靠近她的時候，左手按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皮膚，指腹抵在她丹田偏左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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