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嫣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盧浮宮金字塔的輪廓上：“明晚的晚宴，一樓和二樓的展廳會有幾百個安保。入場的賓客都是歐陸頂級名流，至少兩千人。”
“兩千人。”秦風挑了挑眉，“那挺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反正那些贗品畫都在展館裡，正好一起清乾淨。”
葉傾城從裡間走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還微微溼著。
她走到桌邊，拿起那張請柬翻看了一下，放下，看著秦風：“明晚冕相一定會在場。他能調動巴黎所有暗陣節點的運轉頻率，你要是動手拆陣，他會當場把頻率調高到觸發閾值。”
“觸發閾值？”蘇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她開了擴音，秦風把手機擱在桌上，蘇晴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緊，“那是什麼程度？”
葉傾城看了秦風一眼：“閾值觸發之後，全城十七個暗陣節點會同時逆向抽取靈脈殘骸。巴黎靈脈會當場枯竭，地下空洞塌陷，地面建築從地基開始崩裂。”
“那晚宴上那兩千多人呢？”林婉兒問。
葉傾城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請柬上，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釦了一下。
韓紫嫣把星域長刀從窗臺邊拿起來，刀鞘磕了一下牆壁，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秦風靠在沙發扶手上，把那根菸從嘴裡拿下來放在桌上：“所以明晚的任務分三塊。第一，在晚宴開始之前找出所有贗品畫的位置。第二，在冕相動手之前拆掉大部分節點。第三，如果有人攔，就把他按下去。”
蘇晴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法國安保那邊的線路我能接上。明晚如果需要疏散，我可以從系統層面切斷展館的自動門鎖。”
“好。”秦風把手機按滅，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西沉的夕陽，“明晚七點，盧浮宮。我去會會那個算命先生。”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盧浮宮金字塔入口兩側停滿了黑色轎車。
秦風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夾克，跟周圍那些晚禮服和燕尾服比起來格格不入。
他走得不快，穿過旋轉門的時候，頭頂的金字塔玻璃正在把暮色折射成暖橘色的碎光。
林婉兒跟在他左手邊，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裙，腰身收得極緊，裙襬垂到腳踝。
韓紫嫣落後半步，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在肩頭，裡面的白色襯衫領口系得齊整。
葉傾城走在最後面，黑色長褲配淺金色薄衫，頭髮散在肩後，瞳孔邊緣那圈極細的金色在禮堂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
大廳裡己經聚滿了人。
水晶吊燈把整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長條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男人們端著酒杯低聲交談，女人們的裙襬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細碎的聲響。
秦風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大廳最深處的一面牆上。
那面牆上掛了十幾幅畫，每一幅都被暖色的射燈照得纖毫畢現。
那些畫的筆觸、色調、構圖鬆散度，跟他之前在照片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葉傾城站在他旁邊，偏頭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十七幅都在。只有一幅不在這個廳裡。”
“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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