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聽見葉傾城輕微的呼吸聲，還有紙張翻動的細響，像是她正在翻看什麼東西。
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如果你說的那個座標真的存在，那它指向的位置應該是一座古老的封印陣。”
“封印陣？”
“天瞳一族在覆滅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葉傾城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他們用全族之力鎮壓了某種東西。具體是什麼，我沒有完整的記憶。但那面石碑上的紋路一首指向同一個方向，就是聖莫里茨地下的深處。”
秦風靠在床頭，把煙從夾克內袋裡摸出來叼在嘴裡：“你之前說，你從小就能看見那些紋路。那些紋路引導你去巴黎，讓你遇見我，讓你覺醒瞳力。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紋路可能是在引導你回去？”
葉傾城沒有回答。
但電話那頭她的呼吸變了一瞬，短了半拍又恢復平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是說，那面石碑上的紋路是被人故意刻在那裡的？有人想讓我回到那個位置？”
“不確定。”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但等你到了聖莫里茨，看清楚了再說。”
掛了電話之後秦風沒有立刻睡。
他坐在床邊把那根菸重新叼回嘴裡，沒點，就那麼幹叼著，腦子裡把所有的線索過了一遍。
冕相臨死前的半句話，葉傾城的血脈覺醒，贗品畫上的天瞳古文字，封印陣，核心元老。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有人在用葉傾城的血開啟那扇門。
第二天中午，秦風、韓紫嫣、林婉兒、葉傾城、蘇挽月五個人站在聖莫里茨小鎮的街口。
天空是那種灰藍色的高海拔藍，空氣冷而幹，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脊線被薄薄的白雪覆蓋著，日光從雲層縫隙間斜射下來，把小鎮的尖頂教堂照得泛亮。
“地下入口在教堂側面。”蘇挽月把地圖展開來鋪在路邊的一輛汽車引擎蓋上，指著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位置，“那道暗門我上次來的時候確認過，用的是複合聲紋鎖加虛空陣紋雙重防護。”
葉傾城站在地圖旁邊，低頭看著那道紅圈標註的位置。
她的瞳孔深處有一圈極細的金色紋路正在緩慢旋轉，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時候，那圈金色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抬起頭看向教堂的方向，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走。”秦風把地圖摺好收進懷裡，“從側門進，蘇挽月破鎖，葉傾城看陣紋，韓紫嫣和林婉兒殿後。”
五個人穿過石板街面，從教堂側面的窄巷繞到後面。
那道暗門確實藏在教堂側牆的陰影裡，門板表面覆蓋著被歲月磨平的浮雕紋路，跟周圍的牆體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蘇挽月蹲下來，從揹包裡抽出那根細長的金屬絲和一臺巴掌大的聲紋解碼器，貼在門板上方的縫隙裡。
“聲紋鎖是三重複合加密，需要六秒連續輸入。”她低聲說，“虛空陣紋覆蓋在門板內側，破鎖的同時必須壓制陣紋，不然會觸發警報。”
葉傾城蹲在她旁邊，掌心貼著門板表面，閉著眼感受了幾息。
那圈金色的紋路在她瞳孔深處急速旋轉了一圈又停住，她睜開眼，聲音壓得低：“陣紋的節點在門板正中央偏左三寸的位置。你先開鎖，我壓陣。”
蘇挽月沒有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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