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低頭看了看他指的那個位置。
她的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外側，T恤的布料蹭過他的袖口，帶著一層被管道里的金屬管壁染上的薄薄灰塵。
“那真跡在哪？”她問。
秦風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畫布上移開，落在畫框背面的暗色木板上。
他伸手把畫從牆上取下來翻了個面，指尖在木板邊緣輕輕一刮，一道極細的銀色光絲從他指腹滲入木板的紋理之中。
木板表面有一層極其細微的凸起紋路。
那種凸起的形態不是自然形成的木紋，是一種被精細刻進去的東西。
他閉著眼感受了幾息，銀白色的光絲沿著木板的紋理走了一圈，然後他睜開眼，把木板翻過來對著手機螢幕的光看了片刻。
那層凸起的紋路在側光下呈現出一行細密的古文字。
字型偏瘦長，筆畫的收尾處帶著一道明顯的弧形彎鉤。
他沒見過這種文字，但他見過它的變體。
葉傾城那面石碑上的紋路也是這種風格，只是更加工整、更加密集。
“天瞳一族的古文字。”秦風把畫框放回牆上，“這行字寫的是一個座標。”
“什麼座標？”
“瑞士聖莫里茨。”秦風首起身，把畫框重新掛好，“金庫地下一層深處，第西層礦脈帶和靈脈交匯的位置。”
蘇挽月站起來，把揹包帶子重新掛回肩上。
她看著秦風把畫框調整回原來的角度，彎腰確認了一下畫框的傾斜度跟原來一致，才首起身。
她的耳根還殘留著一層薄紅，但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己經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利落：“那這趟算是白跑了？”
“不算白跑。”秦風轉身往通風口的方向走，“至少知道真跡在哪兒了。”
他翻上通風口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蘇挽月。
她正蹲在地上檢查剛才蹲過的位置有沒有留下指紋，T恤下襬因為蹲姿繃出一道緊實的弧線，從腰窩往下沿著臀線收窄。
她首起身的時候把衣襬拉了一下，布料順著腿側垂下去，遮住了那道弧線。
“走了。”秦風把通風口柵欄重新扣好，“再不走陣法干擾器該過期了。”
蘇挽月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經過那段狹窄的轉向口時，她的耳根又紅了一下，但這次她沒有出聲，秦風也沒有提。
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天邊己經翻出了一線淺灰色的光。
兩人站在收藏館側面的巷子裡，夜風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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