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蘇晴說，“但我希望你恨我可以，別恨秦風。”
蘇挽月的手指在床上蹭了一下。
她看著螢幕裡蘇晴的臉，過了好幾息才開口：“誰要恨他了。”
她低下頭，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看著自己床單上的褶皺，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我恨的是你。跟他沒關係。”
視訊通話斷了。
蘇挽月把手機還回秦風手裡的時候，指尖擦過他掌心，觸感溫涼。
她低著頭，髮尾從肩側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下巴收得很緊，下頜線繃著一道弧。
秦風把手機揣回兜裡，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你跟你表姐多久沒見了？”
“五年。”蘇挽月的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才穩了一些，“上次見的時候她還沒跟她爸斷關係。我在餐廳打工，她來吃飯，她沒認出我。”
秦風沒有說話。
他把那根菸從夾克內袋裡摸出來，叼在嘴裡，沒點。
蘇挽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根沒點的煙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的視線跟著它往上移了半寸，然後移開了。
“你跟她什麼關係？”她問。
“她是我的女人。”
蘇挽月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沒有被放出來的笑。
她重新拿起床沿上那張圖紙展開來，低頭看著第西層礦脈層的標註位置：“明天早上五點出發。你要是起不來我就自己去。”
“起得來。”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明天五點半，大堂見。”
他轉身走出房間的時候，門縫合攏前最後一絲光從走廊透進去，落在蘇挽月攤開的圖紙邊緣，把她手指按著的那道摺痕照得分明。
秦風回到自己房間，剛躺下不到十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他翻身起來拉開門，蘇挽月站在門口。
深灰色短外套換了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頭髮重新紮高了，露出整片後頸，在走廊昏暗的燈下白得發亮。
她手裡拎著一隻黑色揹包，肩帶勒在鎖骨窩上方，T恤領口微微敞著。
“起來，換個地方睡。”她說。
秦風靠在門框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現在？凌晨一點。”
“凌晨一點正好乾活。”蘇挽月把揹包帶子往肩上提了一下，“收藏館的安保系統十二點到西點輪換，現在過去剛好趕上一段真空期。順便看看你的水平。”
“看水平？”秦風挑眉，“你不是己經驗過我的牌了？”
“賭牌是賭牌。”蘇挽月轉身往走廊走，“潛入是潛入，兩碼事。”
秦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T恤和運動褲，又看了看她拎著的那隻黑色揹包：“你倒是準備得挺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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