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停住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多遠？”
“第三級臺階下面。”秦風蹲下來，手指在第二級和第三級臺階之間的接縫處按了一下，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阻力正在往外頂，“你走到這兒的時候觸發了第一層感應。現在整個下層的陣紋都在加速運轉，估計三十秒之後就會全面啟用。”
蘇挽月沒有廢話。
她彎腰從揹包側袋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黑色裝置，貼在牆面上按了一下。
裝置發出一聲極輕的“嘀”，然後牆面上的暗色紋路逐條暗了下去，像被掐斷的燈絲。
“干擾器，能壓制陣紋運轉三分鐘。”她首起身，側頭看了秦風一眼，“夠我們穿過下層走廊了。”
秦風站起來，跟上她的步子。
兩人穿過那道消防門進入地下一層之後，空間驟然開闊。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畫框，每一幅都被玻璃罩保護著，牆角的天花板邊緣嵌著細密的金屬管線。
蘇挽月在走廊盡頭停住，蹲下來拉開地面上一個不起眼的通風口柵欄。
柵欄下的通道窄得讓人皺眉，最多隻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她把揹包先推了進去，然後側身躺倒，滑入通風口。
秦風跟在她後面鑽進去的時候，空間比他想的還窄。
他的肩膀幾乎是貼著管道壁蹭過去的，彎腰的幅度很大，腦袋幾乎貼著蘇挽月的後背。
管道內部沒有燈，只有前方蘇挽月手機螢幕映出的微弱冷光。
她爬行的速度不慢，但管道實在太窄，秦風每一動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肩頭和腰側蹭過管壁，距離她後背始終保持著不到一臂的間隔。
她停下來檢視前方路線的時候，秦風不得不跟著停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金屬管道里被放大得很清楚。
“前面三米有個轉向口，右拐之後就是密室通風口。”蘇挽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從前方傳過來，“但轉向口裝了紅外感應，咱們得貼著管壁蹭過去。”
“蹭？”秦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點不確定的語氣，“怎麼蹭？”
“就是側著身子，貼著管壁平移過去。”蘇挽月的語氣平靜，像是早習慣了這種操作，“你跟著我的節奏來，我說動你就動，我說停你就停。”
她說完就開始往前挪了。
秦風看著她的身影慢慢滑過轉向口，她側身的時候T恤下襬再次蹭上去一截，腰側那段繃緊的線條在手機冷光裡一掠而過。
她停住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過來。”
秦風往前挪到轉向口，按照她說的那樣側身貼著管壁。
管道比他想象的還要窄，他的胸口幾乎貼著管壁的內側，側面的肩胛骨磕在另一側的金屬面上，每一次移動都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蘇挽月在他前方不到半臂的距離，他側身的時候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道，混雜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氣息。
她的後背幾乎貼著他的前胸，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正在透過衣料傳過來。
她的肩胛骨在他胸口下方微微動著，每一次挪動都讓她的後背和他的胸膛之間產生短暫的摩擦，布料在金屬管壁上滑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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