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地面上的陣紋正在緩慢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比之前溫潤了不少，像是被重新啟用的舊機器終於恢復了運轉。
他首起身，偏頭看了蘇挽月一眼：“你那三成還想要嗎？”
蘇挽月正蹲在石室角落那行文字旁邊，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要。不過得換個方式。這破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灰，沒什麼值錢東西。”
秦風笑了一下，轉身往通道的方向走：“那回去再說。聖莫里茨還有一家巧克力店不錯，先歇兩天。”
聖莫里茨的夜安靜得過分。
小鎮的燈光十點之後就滅了大半，只剩下街角那盞老式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秦風睡到半夜忽然醒了，不是因為聲音，是因為太安靜了。
他翻身坐起來，朝隔壁房間的方向聽了兩秒，不對勁，呼吸聲不對，太均勻了，均勻得像沒人。
他穿了拖鞋走過去，推了一下門，沒鎖。
葉傾城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放著一隻信封。
他拿起來拆開，裡面只有一頁紙，寫了兩行字。
“我走了，別找我。”
“你是誘餌，留在我身邊只會讓天穹議會集中火力。”
秦風看著那兩行字看了三秒。
他認識葉傾城的筆跡，起筆穩收筆利落，但第二行字末尾那道弧比平時急了一些，像是趕時間寫完之後又猶豫了一下才擱筆。
他把紙摺好塞進夾克口袋裡，轉身回房間套了件外套。
林婉兒被他的動靜弄醒了，撐起半個身子靠在床頭，頭髮散著，聲音帶著鼻音：“你要去哪？”
“去追人。”秦風把鞋帶繫緊，“她跑了。”
林婉兒沒有攔他，重新倒回枕頭上，低聲說了句“注意安全”又合上了眼。
秦風開車沿著葉傾城可能走的路線追了將近西個小時。
她沒有走高速，而是沿著山間公路往西邊繞了一段，像是怕人跟蹤。
他在邊境附近的一個加油站打聽到了一輛灰色轎車的行蹤，一路追到了巴黎郊區。
天快亮的時候，他在塞納河畔看見了那輛車。車窗上蒙了一層白霧，引擎沒熄，尾氣管冒著細長的白氣。
秦風把車停在十幾步開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
葉傾城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沒有轉頭看他。
她的側臉被儀表盤的微光映得泛白，下巴收得很緊，下頜線繃成一道利落的弧，眼眶邊緣有一圈極其輕微的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的聲音平得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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