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寒樰,讓他喝營養液,只怕會讓情況更嚴重。
回到出租屋。
青年依然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她的到來,他的神色也未有一絲波動。
睡著的他像木偶,醒來的他更像,灰白的長髮垂散在肩側,只有灰白顏色的面容絲毫不受影響,極具衝擊力的精緻昳麗,精雕細琢的完美五官,脖頸佈滿繁複美麗的黑紋,如藤蔓般攀上他的耳根。
林瑜見過很多好看的人,但第一次見他這樣的。
死氣沉沉的氣質,給他賦予了濃郁的吸引力。
人都是膚淺的,都喜歡漂亮的人和物,林瑜也不例外。
她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移開,說道。
“我去外面買菜回來了。”
林瑜不是話多的人,但她會嘗試多說話,畢竟屋子裡沒人說話,太安靜了,對他的病情不好。
她說著,把沙發前那臺老式電視機開啟,調到肥皂劇頻道。
肥皂劇吵吵鬧鬧,客廳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看他抬眼看電視,林瑜這才拎著菜進了廚房。
她沒有看見,看電視機的青年在她背對自己的時候,那雙死人般灰白的眼瞳,瞳孔擠壓成非人、尖銳的針狀,緩慢地轉動,盯著她的背影,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
端著面從廚房出來,林瑜把碗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客廳沒有餐桌,只有這麼一張茶几。
她在他面前,拿起筷子夾面到嘴邊吹了吹吃下。
吃完一口和他說:“這樣吃,你會吃嗎?”
如果他不會的話,那她就會喂他吃了。
寒樰的學習速度很是驚人,聽不懂她說什麼,但能懂她的意思。學著她的樣子,熟練地握筷,夾面一口一口吃。
他不怕燙,根本不用吹,眨眼間便把一碗麵吃得一乾二淨。
林瑜看得有點吃驚。
又想到雄獸體質不同常人,很快接受。
她吃飯喜歡細嚼慢嚥,一碗麵吃得很慢。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身邊端坐的青年明明是在看面前的電視機,林瑜卻總感覺他在看自己,可她目光掃過去,他正目不斜視,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她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吃完麵,她教他洗碗,他很聽話,她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學得也快,把碗洗乾淨,重新坐回沙發上。
等洗完澡躺到鋪好的床上,林瑜看向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的青年,說道:“上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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