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腳下一頓,不敢相信。
王桂芝倒是來勁了,聲音都揚高了:
“真的?咋回事啊?我沒聽說哎,他那個性子你也知道,別看我倆家離的近,其實沒啥事我們也不湊一塊。”
王桂芝這話說的很刻意,就是想讓別人知道他們跟顧長清不親密,以後孩子出生,少往那邊聯想。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聽三胖媳婦說的。說是在外面打架,把人打壞了,人家鬧到礦上去了。礦上就開除他了。”張巧英道。
“啥?又打架?”王桂芝滿腔鄙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退伍回來就遊手好閒,整天惹是生非,這好不容易政府給安置個這麼好的工作,又作,我看他啊,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誰說不是呢?村西頭劉貴祥家那個二小子劉勝利,先前聽說長清自己放棄了名額,當晚就提了兩瓶好酒去了德福叔家,嘚瑟了好幾天,見人就說他馬上要去礦上了,後來長清自己去了,給他老劉家氣的不行,昨天三胖媳婦說這事的時候,勝利娘也在,她都快笑死了。”張巧英繼續八卦。
“劉勝利?劉二毛?拉倒吧。牽頭豬去都比他體面。他家可真能想。”王桂芝嘲笑起來。
劉二毛是劉勝利的外號。因為他年紀輕輕遺傳了他爹的禿頂,二十幾歲腦袋上就稀稀拉拉的沒幾根毛,故此得名。
張巧英笑的嘎嘎響,一抬頭看見了蘇曉。
“小小,又來給你娘送飯啊。這孩子,有了身子後,人也出落的水靈了。真不錯。”
現在比以前吃得好多了,有營養了,自然氣色好很多。
張巧英笑嘻嘻的打量著蘇曉。蘇曉想著顧長清的事心揪著,臉上還不得不擠出笑來。
“嬸子,你就別笑話我了。”
她也沒多說,放下裝飯菜的籃子就朝遠處喊了聲:
“爹,國來哥,吃飯了。”
聽她這麼一喊,張巧英也跟著回頭看了看,剛好看見王國來停下來對蘇曉道:
“你們先吃吧,我不餓,把這塊地鋤完再說。”
張巧英一臉豔羨:“瞧你這侄子,這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人又踏實,一早上悶著頭,一聲不吭鋤了兩畝地。頂我家那死鬼幹一天。”
“那是,我孃家侄子,可不是我吹,真是樣樣都好。”
王桂芝先是很自豪,說到這又想起什麼,嘆了口氣:
“就是運氣差了點。孩子沒了,媳婦也沒了,寡漢條子一個,難吶。”
聽她這麼說,張巧英那雙不太大的眼睛突然轉了轉,隨後抱著鋤頭坐到了王桂芝身邊,湊近了說:
“你就沒想過?”
“想過啥?”王桂芝剛把飯碗端手裡。
蘇曉見顧長根過來了,彎著腰給顧長根盛飯,聽張巧英又道:
“你說想啥?這現成的兒子,你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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