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倆吵吵一路了，還沒吵夠？”
王桂芝的二女兒顧美玲提著個包進來了。顧家三閨女中，顧美玲是最有能耐的一個。她上了幾年學，在同齡的農村婦女中優勢很明顯，做事也遺傳爹媽的麻利勤快，在家當姑娘時就風風火火，不輸給男人。
有能耐的人，一般脾氣都大。
顧美玲也不例外。
她一掃見蘇曉就把包遞了過去：
“那屋國來哥住著，這幾天我就住你屋了，你把屋子收拾一下，尤其是床單被套啥的，都給我換乾淨的，我可睡不慣旁人的。”
顧美玲瞄了一眼蘇曉那己經凸起的肚子，好像沒看見似的，下了一通指令。
蘇曉心裡犯嘀咕，腳下快步迎過來，伸手利落的接了過來。
“好。”
顧美玲沒多看她，首接進了堂屋。王桂芝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到了桌邊，伸手拿起茶壺，一提溜發現沒水，氣的往桌上一摜。
“蘇小，你死人啊？這壺裡連口熱茶都沒。我算看出來了，你們老顧家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一個個都盼著我早死給騰位置是吧？”
蘇曉剛把顧美玲的包放下，聽見罵聲，也不收拾床了，轉身出來，瞄了王桂芝一眼。
“娘，我不姓顧。”
“……”
王桂芝僵了一下，反應過來騰的站起來，指著門口：
“哎，你這個小王八蛋，反了你了，敢跟我頂嘴。”
蘇曉己經鑽進灶屋去了，顧長根往自己屋走，沒好氣的瞪了王桂芝一眼。
“就你這一張嘴，早晚這個家要讓你吵散。”
“吵散？吵散你好把那老寡婦接來過是吧，你……”
王桂芝指著顧長根就往那邊衝，顧長根進門就把門摔上了。
顧美玲趕緊摁住王桂芝的胳膊，有點不耐煩的道：
“行啦，娘，從華屏吵到這，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你說你也沒抓到，在華屏就嚷嚷，我好歹是婦女主任，臉都讓你丟盡了。”
蘇曉提著茶壺一進來就聽見這句。
“二姐，你當官啦？”
“嗯。”顧美玲冷著臉，挑著下巴，像只高傲的老母雞。
她沒跟蘇曉多說，把王桂芝拽到桌邊，摁到長椅上，接過了蘇曉手裡的水壺，坐下來，給她倒了碗茶。
王桂芝看著那茶，沒接，沒好氣的瞪著女兒。
“嫌我給你丟人了？你可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站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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