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對女兒的包容心到底還是大些，這回沒生氣，只嗔怪的瞄了顧美玲一眼。
“你們這一個個的，翅膀都硬了。我是管不著了。行了，你歇歇，一會跟我去地裡喊你哥回來吃飯。”
“喊啥？天黑他不知道回來？”
顧美玲不想動。王桂芝又白了她一眼：
“你如今大小也是個官了，回來一趟不得讓大家見見？好叫別人知道我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顧美玲被逗笑了。
“娘，我來是為了上頭交代的防疫任務，明天就能見了，再說我只是個村婦女主任，哪算得上啥官？”
“話不能這麼說。你才多大？你瞅那金素雲都多大了？你這個歲數都混上村官了，將來到鄉里，到縣裡當官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王桂芝一本正經。
顧美玲才三十，村裡都講資歷講輩分，她一個嫁過去的年輕媳婦能混上村官，說明她確實有兩下子。
這一點，顧美玲自己也頗為得意。
“這話說的也是，那行吧，一會我跟你去。給你撐撐面子。”
她倆說話的功夫，蘇曉在去菜地的路上碰上了張巧英，她剛從地裡回來，準備回家，看見蘇曉就扛著鋤頭湊了過來。
“小小，你說，鳳霞那孩子是真保不住了嘛？”
這一天，蘇曉沒怎麼出門，但猜也猜的出來村民的嘴上有多熱鬧。昨晚去的，沒去的，大約都知道了。
“這個我說不好。”蘇曉隨口道。
張巧英也沒追著問，只自顧自嘆了口氣：
“哎，你說這事弄得。她那個娘也是掉錢眼裡了。這孩子也是死心眼，把自己坑死幹啥？我聽他們說，昨晚上到了衛生說，她都還沒醒，她娘就不知道從哪摸了根繩出來，要勒死她，得虧她哥拉住了。”
蘇曉聽著，沒吭聲。
張巧英嘴上說著劉鳳霞，眼睛突然瞄到了蘇曉的肚子。
“你這肚子該有七個多月了吧？瞅著不大嘛。”
王桂芝當初為了麻痺她跟顧長清，把她這肚子的月份多說了一月，實際上只有六個多月。
原書裡，王桂芝為了她生產的日子能跟自己胡說出去的日期對的上，在她九個月的時候佯裝腳打滑，撞到了她，導致她沒到日子就生產了。
也是那天晚上，她難產，最後孩子出生，她失去了再生育的能力。
這些現在不能說，說了也沒人信，蘇曉只道：
“我害口，吃的不多。”
“那哪行啊？得吃啊，哎對了，今晚上我家狗蛋說要去河裡摸蝦，回頭做了蝦醬給你一點，嬸做的蝦醬可好吃了。你沾餅吃，拌飯吃，都有味兒。”
剛下過雨，河水上漲，平日裡在深水區的魚蝦會游到淺水區，隱在水草間，到了晚上拿手電一照，魚啊蝦的，都喜歡朝光亮的地方跑，好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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