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嫂子,長根大哥,你倆咋了?”
是張巧英,晚上安靜,那邊幾人混戰的聲音終究還是驚動了旁人。
蘇曉望著顧長清:“別在這貧了,想看熱鬧可以去前院了。”
說著話,她就爬了下來,穿好鞋出屋去開了院門。
這年代鄰里關係親密,有個啥事聽見了肯定會來,張巧英兩口子都來了。
“叔,嬸,你們快去勸勸吧,我爹孃他們打起來了。”
蘇曉做出哭泣狀,天黑,也瞧不見她眼裡是不是有淚珠子,反正樣子擺的很可憐。
“好孩子,別哭別哭,到底是為啥呀?”
張巧英撫著蘇曉的肩膀勸,蘇曉抹了把淚,瞄了田守財一眼。
“還不是因為下午的事?小叔把國來哥打了,娘讓我弄點馬齒菜去給他敷臉,哪知道他拉著我說了一堆渾話,說要跟我過,要把這家改成王家,被我爹聽見了,這就打起來了。”
“啥?”張巧英夫妻倆都瞪大了眼睛:“這養不熟的王八,真不是東西。長清還是打的輕,應該揍死他。”
張巧英鬆開蘇曉就往裡面奔,剛到門口,一個大包丟了出來,差點把她給砸了。
那是王國來裝衣服來的包。
顧長根氣毀了,戰鬥力爆表,王桂枝怎麼都攔不住,幾個人從屋裡打到了屋外。
到了屋外,聲音傳播的更遠,打打吵吵的,沒一會劉河生夫妻倆也來了,遠處還有聲音正在往這邊來。
這家醜是遮不住了。
蘇曉不遠不近的站著,站累了,又想起兜裡還有一塊沒吃完的巧克力,摸出來又掰了一塊塞進嘴裡。
他給她巧克力的時候說什麼來著?
礦長媳婦要給他介紹物件?
“滾,你現在就滾,你倆打包一起給老子滾蛋……”
顧長根被田守財攔腰抱著,指著門口歇斯底里的喊。
王桂芝動了過繼的心思之後老在他耳邊叨咕,他也不是沒動過這心思,就是還沒想到改姓那一層。
今天一聽王國來這話,恰如五雷轟頂,原本模模糊糊的那些想法一下子被現實碾碎了,他還沒死呢,怎麼能叫別人偷了家去?
退一萬步講,就算兒媳婦肚子裡也不是他兒子的種,那好歹也是同宗同源的。
哪輪得到他姓王的?
頭頂上的月亮都被吵精神了,從那雲層裡鑽了出來,把院子照的亮堂堂的。拉架的人越來越多,戰鬥算是控制住了。
不知道是真不感興趣還是避嫌,蘇曉沒看見顧長清。
他沒來現場參與這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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