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很安靜,但是留下的三個人也都沒睡好。
蘇曉琢磨事,顧美玲和顧長根剛打了架,都在氣頭上,自然也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蘇曉出房門的時候剛好碰見顧長根從他屋裡出來,便問了句:
“爹,要不早上你去把娘接回來吧,住在人家家裡也不是個事啊。”
“接個球,讓她死外頭,吃裡扒外的貨。”
顧長根摸了摸被打的有點青的顴骨,罵了一句,手一背氣沖沖的走了。
他剛出去沒一會,顧美玲也從織布間出來了。昨晚王國來走後,她飛速清理了那邊屋子,住進去了。
蘇曉己經在灶屋起鍋煮粥了,聽見顧美玲打哈欠的聲音,扭頭一看便驚呼。
“姐,你脖子咋了?”
顧美玲隨手一摸,惡狠狠道:
“王國來那個死東西撓的。純白眼狼,別說你了,就是我這親姐,他下起手來也毫不手軟。幸虧沒讓那死東西把咱家佔了。不然還得了?”
昨晚剛開始王國來還想解釋,後來被顧長根打急眼了,下手也重了,顧美玲起初只想護著她爹,拉著拉著捱打了,也上手了,這就掛彩了。
“姐,你坐會,我把飯煮上,然後咱倆一塊去巧英嬸子家把娘接回來。”蘇曉道。
一提她娘。顧美玲氣就洩了,一屁股坐在小桌邊,嘆了口長氣。
“娘真是糊塗了。”
說完這句,她停頓了一下,突然又換了副冷誚的語氣:
“興許也不是糊塗,她就是這麼想的。把顧家變成王家。你這肚裡還不知道是丫頭還是小子,要是個丫頭,她一樣沒指望,就算是個小子,養大得多少年?
還不如先弄個便宜兒子回來,反正她姓王,怎麼都不吃虧。她倒是儘想好事,就王國來那死樣,真成她兒子了,恐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母女間也有了嫌隙。
蘇曉默默的往鍋洞裡添柴,沒吭聲。
這種時候,她一個外人最好別插話。
人家那是母女倆,怎麼說怎麼罵那都是母女,她一插話容易裡外不是人。
鍋裡剛冒熱氣,顧美玲站了起來。
“我不去接了,你去,哄哄她,讓她回來得了。鬧成這樣,我這幹部的臉面也丟盡了。算了,我還得去忙我的事,防疫的巡視組指不定哪天就來了,到時候看我啥也沒幹成,我這婦女主任還要不要當了?”
“還有巡視組啊?”蘇曉接了一句。
顧美玲腰一挺,傲然道:
“那是,上頭很重視這個事的。”
“姐,你好厲害,年紀輕輕就當了大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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