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燒柴,但是木塊木枝很難點燃,要靠幹麥秸,松枝這種容易點的東西點火。這邊院子就這麼大,存不下那些,所以這些都放老屋,要的時候去取。
他們現在住的屋是十幾年前蓋得,那時候蘇曉剛到顧家來。蓋屋的時候按規矩老屋的宅基地村裡要收回,老屋也留不住。
但,顧家是個例外。顧長根不知道給當時剛當上村長的劉德福塞了什麼好處,留下了老屋這一片宅基地。
蘇曉記得,這事後來也有人拿出來說過,畢竟想蓋新房還保留老宅基地的不止顧家一家。但那時候,劉德福說的是,顧家的兒子長大娶媳婦了也是要分戶的,這塊宅基地是顧天寶的。
或許是因為對傻子的同情心,也或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跟一個傻子較真顯得自己沒人情味,所以漸漸地大家就默許了。
老屋離這不遠,穿過屋後的苞米地,再過一個溝坎就到了。在山邊上,平時進山裡拾點柴,順手就塞進去了,也方便。
蘇曉進去裝了一筐幹松枝,又把這屋子前前後後打量了一遍。
這屋子六七年前修過一次,那年夏天下大暴雨山洪下來,把屋子一角沖垮了,顧長根怕房子倒了村裡要收回這片宅基地,雨一停就把它修好了,同時還進行了加固。
所以,屋子的狀況其實還好,修繕一下能住人。
大黃跟前跟後的亂躥,一路回來遇到的人每個都忍不住問了句。
回來,剛從苞米地走過來,蘇曉遠遠就看見了二嫂趙翠娥。
這可是稀客。
雖然來了基本上沒啥好事。
“小小。趕緊的,跟我回家一趟。”
趙翠娥一看見蘇曉就催,蘇曉把走到院門口把背後的竹筐卸了下來。
“二嫂,又咋了?”
“咱家要開會,劉德福叫我來把你喊上。”
“啥?開會?”
這詞出現在這個場合有點新鮮,蘇曉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啊,你就別囉嗦了,趕緊跟我走吧。喏,劉德福說你身子重,走得慢,還特地叫我推了個車來。”
趙翠娥往旁邊努了努嘴,蘇曉瞅見了一輛獨輪車。
“到底有啥事?”她又問了一遍。
趙翠娥見她磨磨蹭蹭立刻冷了臉。
“啥事,啥事,咋了?孃家沒事都不能喊你回去了?跟你說了開會,還刨根問底的,蘇小,我可告訴你,劉德福都說了,現在是新社會,跟以前可不一樣了。別真以為是自己是那盆潑出去的水,孃家啥也不管。”
這話聽著耳熟。
蘇曉心裡有了些猜測,沒跟她吵,只朝院裡瞅了瞅:
“二嫂,不是我不跟你走。總的跟天寶娘說一聲吧?不然他們又以為我被誰劫了,多不好?”
這下趙翠娥沒反駁,她朝院裡看了看,又瞪了蘇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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