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抱著小滿換手時他胳膊疼,她就懷疑他是裝的。這一來,她又要懷疑他是故意脫的了。
顧長清捏著衣襟壓在自己身前,鼻尖嗅到一抹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想看她,也不敢,只能強迫自己把目光放在眼前那個小搖籃裡。
蘇曉瞥了一眼顧長清的側臉,看不清他什麼表情,只覺得那臉有點緊繃。
唔,知道見外了,腹肌也不讓看了。
說明她的話還是管點用的。
就是,就是……矯枉過正了些。
蘇曉收回視線,看向他的肩,這回跟上次在化糞池那個坑裡受的傷不一樣,那是擦傷,這一看就是重物砸的,沒怎麼破皮,但是右肩靠下的位置就開始淤青腫脹,延伸了一大片。
打架還很靈活,那說明沒傷到骨頭,應該用消腫散瘀的藥油揉揉。
蘇曉先拿碘伏給那一片面上消了毒,一邊塗一邊問:
“這是咋弄的?”
“新到的機器,他們不會弄,還不聽話,操作失誤,挖塌了一塊,砸了一下。”
語氣聽著輕巧,當時肯定嚇人得很。
蘇曉禁不住皺眉。
“手底下人多了,就難免有不聽管的,以後自己要當心點。”
“嗯。”顧長清淡淡的應了聲,突然嘀咕了一聲:“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聽話。”
“……”
蘇曉剛把棉棒丟桌上,怔了一下,剛回神,從藥箱裡翻出藥油,又聽顧長清問:
“劉春紅這事咋弄?”
“啥咋弄?”蘇曉把藥油倒在掌心裡,搓了搓:“你倆的事你自己處理,問我幹啥?”
那掌心壓到背上,還沒揉,顧長清就感覺到疼了。
他忍不住回頭,額頭碰到了她額前的發:
“我倆還有啥事?不都說清楚了嘛?你不也聽見了?你曉得我問的是啥。”
顧長清的語氣有點急躁,目光落在蘇曉的臉上,見她不疾不徐,一副老神仙的模樣,只專注幫他摁揉後背,心裡急的不行,很想一把將她扯過來,抱在懷裡,問她到底又在想啥。
當然,那是不敢的。
好在,這回,她沒折磨他太久。
“我沒跟她解釋,就是因為這事沒啥好解釋的。本來也不是啥事都沒有,再解釋,就是騙她。她是個實心眼又膽大的姑娘,當初就是因為喜歡你,跑縣裡去退了婚,你要是真不喜歡她,就……”
“你又來,啥叫我要是真不喜歡她?難道你要我去村廣播站再對著大喇叭說一聲,讓全村都知道,你才信?”
顧長清截了她的話,越說聲音越大,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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