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沒啥大事。這瓶藥油你拿著,每天抹一次,幾天就能好了。”
蘇曉的聲音打斷了顧長清的思緒,他‘嗯’了一聲,暫時壓下了心頭那些亂糟糟的情緒。
蘇曉收拾著藥箱:“好了,你回去吧。也不早了,我晚上就不回去了,明早再回去拿東西。明天起我就住這邊了。”
“你晚上睡這?”
顧長清站起來穿上衣裳,再次打量這間屋子。
三開間的大屋子,屋頂沒吊,只有光禿禿的橫樑支撐,顯得格外的高深。
這屋子,後面是山,院子前面是個小溝,溝前面是路,路那邊要走好幾分鐘才有人家,左右一樣,沒有相鄰的人家。
“不怕嗎?”
“不怕。”
乾脆果斷,她抱著藥箱往東屋裡去,頭都沒回。
顧長清的心被戳了一下,不放心的話硬是卡在了嗓子眼裡。
蘇曉放好藥箱出來,又點了盞油燈去了灶屋:
“我給你拿點吃的,一定要吃,別浪費了,都是我辛辛苦苦弄得。”
她想起他那個像被難民洗劫過的灶屋,忍不住叮囑。
顧長清跟在後面,‘嗯’了一聲,又沒聲了。
這人,不說流氓話,就變啞巴了?
蘇曉心裡嘀咕,手上毫不吝嗇的給他拿東西,最後還用小碗給他舀了一小碗豬油。
這也是滿月宴那天在那邊拿肥肉熬出來的。她不喜歡豆油的腥氣,更喜歡豬油。當然,這也是稀罕物,沒多少,只能給他這麼多。
“這個,你放在陰涼的地方,煮麵的時候挑一點進去。”
她特地交代了一聲,然後從牆上拿了個竹籃下來,拿掉裡面的東西,把給他的東西放了進去,遞到了他面前。
顧長清接了過來,瞅著這滿滿當當的東西,心裡又後悔。
他沒想要她的東西,純粹是眼熱大黃那個雞腿。
現在說這些有點晚了吧?還顯得矯情,也好收就收著吧,他爽快的收她的東西,以後她也該爽快的收他送的東西了吧?
“行,知道了,籃子明天給你送來。”
“不用了,明天我要去農機站,也不在,先放你那吧,一個籃子而己。”蘇曉隨口道。
顧長清臉色驀然緊繃:
“農機站?”
李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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