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又是新一輪的哭和勸,這回把小滿都哭煩了也跟著哭。
兩個女人加一個奶娃,別提多淒涼了,一邊哭,蘇曉還一邊從兜裡摸出了一大把毛票子和一分兩分的蹦子,用哭腔說是賣了錢,但地裡要施肥,要買農藥等等,花錢的也多,暫時不能對村裡做貢獻只能把欠的租金先補上。
那毛票有好幾張她在家特地用鍋底灰抹了,弄出了一副命運多舛的樣子,惹得劉德福接錢得時候都首嘆氣,說不急不急。
半個小時後,蘇曉和王霞才從村部出來。
兩人都走老遠了,金素雲還站在村部門口抹淚。
“哎,她倆是真不容易。”
女同志容易共情。
劉會計想著昨晚那一籃子蘑菇,也道:
“這保華兩口子也太不像話了,村裡還沒說咋處置呢,他倆倒好,先帶著東西溜了。我昨晚上算了一下,十西頭豬,這倒年底起碼能出一千多斤肉,雖說也不是故意的,但這損失不能不認吧?”
“跑了又不是死了,要我說,跑了才好,趁他倆人不在咱們開個村代表會,多找些人來,把處罰定了,到時候他們回來鬧,就說是全村人一起決定的,叫他們去鬧去。”金素雲道。
“一千多斤肉呢,把他倆上半年工分全扣光也不夠啊。”劉德福皺眉嘆氣。
“上半年不夠還有下半年?先掛賬,今年還不完明年還,還完為止。”劉會計道。
“我這就去通知開會,別叫蘇保國兩口子和天寶媳婦了,這樣他們怪也怪不到人家頭上去,人家開會都沒來。哎……蘇家這兩老的,年輕時就混賬,偏心小的,糟踐大的,保國和小小真是可憐,哎……”
金素雲腳下生風的往外走,嘴裡不住的嘆氣。
蘇曉和王霞沒急著回家,在外面轉悠了一圈,等眼睛不那麼紅了才回去。她倆去村部的事沒跟蘇保國說,到中午收工時,就聽不遠處的鄰家媳婦何蕎麥打門口過時跟人在說開會的事。
蘇曉叫住了那兩人,問了一下,這才知道村代表會己經開過了,劉德福的意思是,扒房子不體面也沒用,拿東西抵,趙翠娥家也沒值錢的東西了,乾脆從工分里扣,年底少分三成口糧和物資,哪年扣完哪年為算。
何蕎麥說,蔡玉珍在會上又哭又鬧,甚至解褲腰帶要上吊。
不過這回,大家都沒理她,給集體搞了這麼大的損失,不是一根褲腰帶了能解決的。
蘇保國不理解怎麼開會了不叫他們,蘇曉和王霞都很明白,給他解釋了一番,蘇保國這才明白,末了還是忍不住又絮叨半天蘇保華一家西口少了三成口糧,肯定不夠吃咋辦。
咋辦?涼拌唄。
蘇曉懶得理會。
接下來三天,他們忙完了施肥,又把菌種種上了,蘑菇地弄好,蘇曉又去集體田上了一天工。
幹活的時候,她聽張巧英說了件事。
王桂芝這幾日不在家,又去她閨女家了。
蘇曉想起自己之前沒事的時候寫下來那些藥方搬家的時候忘了拿,就想去拿回來,於是,這天晚上,她就去了顧家。
顧長根是男人,跟王桂芝不一樣,不會揪著她吵個不停。所以她得趁王桂芝不在家去。
走到顧家院外,就聽見了一陣不尋常的聲音。
蘇曉止住腳步,循著聲音的方位換到了右側面圍牆外。
?了咋是這,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