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顧天寶的人偶。
蘇曉搬出顧家後，這人偶就被王桂芝放自己床上了。
王桂芝跟顧長根因為接二連三的矛盾，現在己經不睡一床了，所以夜深人靜的時候，王桂芝就摟著‘兒子’睡。
越摟越想，越想越摟。
夜復一夜，想兒子的病也就越來越重了。
在她眼裡，這人偶就是顧天寶。
是她的命。
是她的寄託。
“天寶。”
王桂芝淒厲的喊了一聲，伸出雙手想撲過去，卻被顧長清拽住了後領。
衣領把她勒的眼珠子往外突，舌頭也像吊死鬼一樣往外吐。
蘇曉抓出人偶，隨手從後座抄起早就準備好放在那的尖刀，一把就戳進了顧天寶的腦袋裡。
王桂芝瞪眼張嘴，也喊不出聲音，差點背過氣去。
眼前這一幕比唱戲都精彩，外面那一圈人竟也不勸架了，齊齊盯著他們。
蘇曉把腦袋上插著剪刀的顧天寶舉到了王桂芝眼前。
“這就是團廢布，我現在還沒把事情做絕，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回去就把你兒子的墳給掘了，還不到兩年，骨頭還沒爛呢，我幫你去把他敲碎……”
“你敢，你敢……”
王桂芝嘶吼，她想掐死蘇曉，又動不了，手腳並用，整個人像一隻狂躁的章魚。
“敲碎了丟山上去喂狼，讓那些尖利的牙齒一點點的啃碎他，天寶最怕疼了……”
蘇曉用陰狠的眼神盯著王桂芝，故意道。
“蘇小，王八犢子，你敢……不要……”
沒堅持多久，王桂芝就哭了起來。
蘇曉冷笑，攥著那腦門上插著剪刀的人偶又折回到了後車門邊：
“你看我敢不敢？”
她往裡面一探，隨手扯出了一塊布，又抓起一坨東西揚了出來。
那是一件衣服。
顧天寶下葬那天穿的衣服。
一件大紅牡丹花布做成的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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