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儀式結束後的採訪環節，蘇念被十幾個話筒同時指著。
“蘇總，上市之後有什麼新計劃？”
“蘇總，短劇出海的第二部什麼時候上線？”
“蘇總，您這次上市從啟動到完成只用了不到一年，是怎麼做到的？”
“蘇總，聽說您身邊有六位密切的合作伙伴，今天他們也都到場了——”
最後一個問題出來的時候，整個採訪間的空氣微妙地靜了一瞬。
所有話筒都往蘇念面前遞了半寸，鏡頭對準了她，所有人都等著她的回答。
蘇念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又看了一眼側後方那六個人——他們沒有坐在採訪區，但全部站在採訪區邊緣的幕布旁邊。
六個人高矮胖瘦風格各異，站成一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整個採訪間的人都看到了她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
“密切的合作伙伴，”
她重複了一下這個詞，“嗯。確實很密切。”
記者追問：“蘇總能不能具體說一下？”
蘇念從記者手裡接過話筒，側身往那六個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她轉回來，對著鏡頭，聲音清晰而平穩：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剛站穩了。接下來我有一句話想跟他們說。不過——”
她頓了一下，梨渦加深了一點，“我打算私下說。”
採訪間裡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和意猶未盡的笑聲。
但蘇念己經把話筒還了回去，轉身朝那六個人走去。
她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沈硯壓低了聲音問：“私下說？什麼時候？”
蘇念偏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只有他們六個人才看得懂的亮光。
“今天下午。老地方。”
她說完就往前走了，六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了半秒，然後默契地沒有追問。
沈硯笑了一聲，顧西辭推了推眼鏡，陸寒州“嗯”了一聲，江遲垂下了眼睛，季星野差點蹦起來被江遲按住了肩膀，楚瀾靠在牆邊安靜地看著蘇唸的背影。
他們都知道“老地方”是哪。
一年多以前蘇念第一次在那裡跟陸寒州喝茶，然後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所有人都捲進了她的生命裡。
一年多以後她要回到那裡，把答案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上市當天的慶功宴上，還是有記者不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