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端著香檳杯正準備跟投資方代表碰杯,一個年輕的女記者舉著錄音筆鑽到了她面前,語速飛快地問道:
“蘇總,今天上午採訪的時候您說有句話要私下跟那六位“密切的合作伙伴”說——現在能透露了嗎?您跟其中某一位有戀愛關係嗎?”
旁邊幾個同行立刻圍了過來,鏡頭“咔嚓咔嚓”地響成一片。
蘇念端著香檳杯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六個人——沈硯正被幾個投資人圍著寒暄,但他隔空朝蘇念擠了一下眼;
顧西辭在跟律師同行聊天,餘光始終朝她這個方向;
陸寒州站在最遠的落地窗旁邊端著黑咖啡,面無表情;
季星野蹲在角落裡戳手機,大概是發朋友圈;
江遲在她十步之外站得筆首;
楚瀾坐在窗臺上拿著速寫本低頭畫著什麼,也不知道在畫誰。
蘇念收回視線,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跟她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們在等什麼但我偏不著急說”的從容。
“感情狀況?”
她端起香檳抿了一口,放下酒杯。
“等上市慶祝完了,我再認真處理。”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甘心地追問:“那現在是什麼狀況呢?”
蘇念挑了挑眉:“現在是“我站得很穩”的狀況。”
她說完側身從人群中穿過,朝那六個人的方向走去,把一屋子追問的鏡頭和話筒都留在了身後。
她經過落地窗的時候陸寒州偏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問:“說了?”
“沒有。”
蘇念端起他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太苦了。”
陸寒州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你什麼時候說?”
蘇念把咖啡杯還給他,側過身看了一眼窗外這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燈和車流在腳下鋪開成一條璀璨的河,她想起一年多前重生回來站在天橋上往下看的那天晚上。
“明天下午。”她說,“老地方。你們都來。”
陸寒州接過她喝了一口的咖啡杯,就著她杯沿留下的那一點唇印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了窗臺上。
“嗯。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