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當小女孩酒後一派胡言,遊京樊料定她酒醒膽會慫,當第二天下班看見梁有清站在他車邊時,猶如烈日當頭,後背汗津津。
那晚,遊京樊終究還是帶梁有清回了松月路的住處。
“真想念我們雲海小鎮的燒烤,過年回去一定要吃上三兩頓。”畢嬈嬈硬生生轉了話題,仰天想念家鄉冒騰孜然粉辣椒麵的燒烤味。
梁有清笑:“得,到時我揣上店裡的金銀花露。”金銀花清熱下火,以前梁爸梁媽時常往她書包裡塞,老開玩笑學習容易上火。
說說笑笑,夜晚十一點,烤串擼完,梁有清回家加班翻譯材料,畢嬈嬈三瓶啤酒下肚回家夢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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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清走後遊京樊讓附近酒店送簡餐,等餐的間隙接到了嚴亞蒙的電話,黎小峰難得休假正在會所打麻將,問他去不去。
中午才落地京市,回了趟律所,但出差的資料還沒來得及整理,遊京樊看了眼時間,說一個小時後到。
一個小時後遊京樊開車離開家,半降車窗,夾著煙的長指擱放在窗邊,悠然噴著煙霧。
月朗星疏,微涼的風捲來絲絲清新的氣息,是雨後獨有的乾淨。
等到了會所,遊京樊啞然失笑,說黎小峰在打麻將,實則是他們仨三缺一,姿勢懶散長腿敞開等他的到來。
“怎麼?我不來這牌還打不成了?”
黎小峰夾著煙從沙發起來,率先坐到牌桌上,嘴角噙笑:“遊三哥不來我還真摸不上牌。”
嚴亞蒙咬著菸屁股坐在黎小峰的上家,睨眼,戳他痛處:“誰讓你把醫院的牌友都殺光了?害臊不害臊。”
最後落座的鄭春茂笑,接了句:“又不是他要在手術室尿尿,他害臊什麼呢。”
前些時日他在醫療體制改革會議上碰見了心外科的戴主任,戴勝陽戳心戳肺告狀黎小峰在休息室搞牌局,醫生護士幾人輸得一敗塗地,三瓶1升的可樂全灌入肚子,等上了手術檯個個面目猙獰恨不得原地尿尿,氣得他在手術檯上差點手抖。
素來兩耳不聞八卦的鄭春茂當晚就在群裡原汁原味聲情並茂散播戴勝陽的咬牙切齒,戲稱心外科神一刀黎小峰差點被逐出師門。
遊京樊咬著煙也落座,倒沒繼續奚落黎小峰,第一把還非常友好地給他餵了不少牌,黎小峰迅速清一色對對胡胡嚴亞蒙。
嚴亞蒙:“三哥,你也給我放放水行不行?我也能做清一色對對胡。”
黎小峰喜滋滋:“三哥懂民情,體察我工資低,讓你這個資本家刮點油水救救我。”
鄭春茂握拳輕咳,字正腔圓:“會所門口新款白色超跑是誰的?又是哪個基層人員開輛黑色破大眾?”
黎小峰有三個愛好,愛收藏超跑,愛打麻將,更愛上手術檯開胸腔做心臟手術。
紛紛擺窮,嚴亞蒙正想開口,遊京樊眼尾掃過去,不敢喊窮,轉而邀請諸位一起參與他集團控股的智慧科技公司上市敲鐘。
鄭春茂:“民生經濟線不歸我分管,不能參與企業活動。”
黎小峰:“排滿手術,沒空。”
身為智慧科技公司上市主導律師的遊京樊理所當然參與敲鐘,但不參加晚宴,他當天要飛港島出差。
打牌喝酒,遊京樊半夜兩點才回松月路住處,睡西個小時,六點一刻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