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陳叔推辭不要,說不能讓遊律破費。
遊京樊解釋是客戶送的禮物,恰巧身邊親戚朋友也沒有小女娃,讓他帶回去,哄哄小女娃。
等陳叔離開,梁有清拉著登機箱跟在遊京樊身後,隨他進電梯。
遊京樊垂眸,看了眼安靜站在一旁的女孩,接過她手裡的登機箱,問:“怎麼沒約朋友跨年?”
抬頭,迎上他漆黑的瞳孔,梁有清說:“出去跨年很麻煩,堵車又人擠人。”
有年她恰巧在外邊逛街,逛到晚上才後知後覺是跨年夜,進了地鐵站臺才發現人潮洶湧,中轉站還因緩解人流關站了,公交臨時更改路線,那個晚上她廢腳走了三公里才搭上回學校的車。
“你是不是想說可以選坐計程車?嘿,堵車!”
唇角勾了勾,遊京樊很淡地笑了笑:“我以為年輕人都喜歡湊熱鬧。”
來一場熱熱鬧鬧的狂歡,應該是小年輕解鎖節日的正確方式。
在推杯換盞的間隙,他看見了她發的微信;嚴亞蒙也早早攢了跨年局在群裡邀約,倘若不是年會,他是在跨年局上的,而青春靚麗的女孩,居然沒有下半場,他有疑惑。
梁有清咪咪眼笑得歡:“遊律怎麼承認自己老了呢,嘖嘖……”
剜她一眼,遊京樊有些心思不正地想,這女孩還真沒心沒肺,老不老她心裡沒數?
西目相對,梁有清驀地耳根發燙,後知後覺自己又給自己挖坑,忙倉促移開視線,急匆匆撿起話題:“我記得你出差見的客戶沒有限量版愛莎公主和積木益智玩具銷售商……”她剛才仔細看了,送陳叔的是夢幻的愛莎公主套裝和城堡積木。
電梯開啟,遊京樊收回目光,推著行李箱率先走了出去,語調淡淡道:“他值得。”
風裡雨裡,白天黑夜,即使薪金不薄,陳叔的服務一如既往的誠懇、謹慎。
遊京樊閱人無數,每日都與人打交道,真誠與虛偽的辨認,他心中有數。
遊京樊推著登機箱進衣帽間,讓梁有清自便。
站在客廳中央,梁有清聽著遊京樊的動靜,他從衣帽間出來又進了主臥,淅淅瀝瀝的水流很快若隱若現,露臺外的無邊泳池飄著枯黃落葉,大概,遊京樊在輾轉的出差中並沒有回這邊的住處。
梁有清索性進廚房,從櫥櫃找到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眸光落在島臺的黑色骨瓷水杯,也盛上溫開水。
遊京樊衝過澡去了趟書房,給遊北岸回了個電話,又回了封郵件才出現在客廳。
梁有清安安靜靜趴在沙發,垂落的長髮搭著她長睫毛遮住瞭如脂如玉的臉蛋,呼吸綿長,她睡著了。
茶几上一黑一白兩個水杯。
手機貼著白色水杯而放,螢幕亮了又暗,幾秒後又亮起,一條條微信湧進。
“Happy new year……”
“元旦快樂……”
掛壁電視開著,播放新年祝福,只是聲音調得很低。
遊京樊單膝跪在沙發,雙手撐在兩側,低頭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