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面對面而坐,一樣的餐盤,同款的早餐。
恍惚間,梁有清想起那個中午,她覬覦他的日料。
“我要嚐嚐你的煎蛋。”
刀叉落在流心煎蛋上,遊京樊撩眼,望向她,六成熟的煎蛋被他劃開了道口子,蛋黃從口子溢位延綿在白色的餐盤。
撲閃著長睫毛,梁有清就那樣望著他,不解釋不說話。
放下刀叉,遊京樊拿走她的餐盤,又把自己的推到她面前,溫和道:“吃吧。”
遊京樊誤會自己誤判了她的飲食習慣,以為她喜歡吃流心蛋,而非全熟。
垂眸,梁有清嘴角抽動,切了塊煎蛋放進嘴裡,粘稠的生蛋感,她確實不愛。
她期待的是遊律切小塊喂自己,電視劇好像都是這麼演的。
可惜,生活到底不是戲劇,而他倆,也不是濃情蜜意的情侶。
日光懶懶落在餐桌,明亮而和煦,倆人一起用餐倒也和諧。
早餐臨近結束,剩半杯咖啡,遊京樊撩眼,目光落在猶如小白兔啃草般嘴巴鼓鼓小口吃著沙拉的梁有清身上,開腔:“有清。”
抬眸,梁有清無聲對望,沒明白他突然的嚴肅。
“以後的職業發展,有什麼想法?”儘管倆人從一開始就是沒有承諾的成人關係,但到底她還是小姑娘,遊京樊心有愧疚,想用自己的方式彌補她。
“那你呢,遊律,你從一開始就有清晰的職業規劃嗎?”
金燦燦的陽光映耀在遊京樊的臉上,他很淡地笑了笑,有種被反將一軍的感覺,點頭:“目標明確,立誓做遍資本市場、投資和併購。”時至今日,是他的執業領域。
“今後也不轉換賽道嗎?”梁有清又問,“我的意思是,不做律師,成為霸總?”
粗暴首白,她想比別人先知道他往後的規劃。
話落,梁有清沒有看見遊京樊神色的變化,宛若只是在聊天氣的晴或雨。
她的探尋,遊京樊不驚訝,圍繞他做不做律師,需不需要或者願不願意迴游氏集團,傳聞一首沒間斷。
“能不能告訴我非訴律師的本質?嗯?”遊京樊反問,梁有清入職半年,對非訴全流程也有了相當的熟悉,但看皮是否知底子,仍是個未知數。
“生意人、商人。”梁有清說。
遊京樊:“談專案、應酬、專案交割,說白了,我也是個生意人,披著律師的皮毛幹生意人的勾當。”
言下之意,律師與霸總都不過是商人,無論他何種身份,本質相同。
又自嘲哂笑,遊京樊繼續說:“生意人,從來唯利是圖,不做虧本的買賣。”
“有清,如果你是個合格的非訴律師,你可以向我伸手。”
生膩的煎蛋梁有清終究只吃了一小塊,剩下的大半攤開在餐盤,橙黃流動,讓她倒胃口。
“伸手要什麼?資源?人脈?”梁有清也笑了,只是笑容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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