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遊京樊是踏著星光抵達的遊家老宅。
備了山茶和拍賣會上拍的陳年茅臺給老爺子，剛下車，隔壁的車位又開了輛幻影進來，是遊北岸。
單手超兜，遊京樊身高腿長站在草坪等他一起進屋。
“晚飯結束一起去喝一杯。”遊北岸從車上下來，也拎了個禮盒，是從一位玉器收藏家手裡買過來的玉雕菩薩，老爺子愛玉，更愛玉雕的菩薩、佛祖。
遊家有吃團圓飯的慣例，但沒要求小輩一定要留在老宅守歲，晚飯結束便可自由活動。
遊京樊今晚沒特別安排，說“好”，順嘴問： “除夕不陪人守歲？”在港島抱怨見不到人，鞭長莫及，回了京市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在天邊。
遊北岸偏頭，掃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抿唇：“除夕要守歲，不願意出來。”
前二十年都沒守歲，偏偏今年要守歲，遊北岸被氣得胃疼，想抓人又不敢貿然上門。
挑眉，遊京樊壓著唇，拍拍他的闊肩以示慰問，撿起生物製藥的話題，年後要正式鋪開工作。
遊北岸：“我的助理給你用，他熟悉港島那邊的業務。”
遊京樊點頭，這段時間他事無鉅細親力親為，工作量不僅多而且繁瑣，加之律所業務繁忙，他分身乏術，慎重思慮兩天，昨日正式拜訪了大疆創始人，提出年後削減律所的業務。
倆人邊聊邊進屋，偌大的客廳只有徐夢在品茶，她指了指樓上的書房，老爺子正在給他們的爹上課。
老宅隔音好，站在走廊，絲毫聽不見書房的聲響。
是遊北岸敲的門，遊京樊跟在後頭，摸了摸鼻子，莫名覺得鼻子癢。
“挺好，知道是除夕，知道回來吃個團圓飯。”80高齡的遊楓一頭白髮，嗓音宏亮，掃一眼人高馬大的兩個孫子，嫌棄不己。
“沒結婚就算了，還單著，連鬧個緋聞都沒。”
話接話，遊楓沒給倆人緩衝的時間，又問：“都沒女朋友？自己回來過年，有臉回來？”
遊湖兄弟倆正對著老爺子而坐，一板一眼低頭盯著茶杯，也不回頭看各自的兒子，生怕火燒上身。
遊京樊默默又摸了下鼻樑，餘光掃向遊北岸，見他要開口，隱隱有不祥預感。
“爺爺，我在努力。”遊北岸彎腰，給老爺子添茶，“急不來。”
遊楓瞪眼：“嗤，都多少年了，還急不來。”
“你，你爸承諾你的都是屁話，不作數，都是哄你媽的。”老爺子眼珠一轉，朝遊京樊首奔主題：“我挑了幾個歲數相仿的，明天開始安排時間見見。”
“不見就滾回遊氏幹活。”
婚姻自由，事業自由，遊楓越看遊京樊越不爽，風箏飛遠了，他別說拽線，連見也見不著。
遊京樊：“爺爺，明天年初一，西合院倆老要到廟裡上香。”言下之意，他沒時間。
遊楓被氣笑了，呵呵笑了下：“行，就約在廟裡見，說不定還在佛祖庇佑下成了。”
遊京樊也笑了，首白戳破：“我相信您也知曉了，我有在處理港島的業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