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從耳垂穿過,梁有清緊閉上眼,感受穿肉而過的疼痛,感受麻藥過後的密密麻麻綿密隱痛,一如她心裡的隱秘疼痛。
“要不要跟媽媽講講是什麼人?”
知女莫若母,唐玲輕拍她脊背:“如果不想說也沒關係,每個女孩心裡都可以藏著屬於自己的小秘密。”
“我女孩長大了,也該去體驗甜酸苦辣了。”
“只是,很抱歉,媽媽不該這個時候增添你的煩惱。”
遠在雲海小鎮,關於女兒的一切,倘若她不說,她也是無從知曉的,只是,想不到是在女兒難過的時候她也添亂。
“結束了,沒關係啊媽媽,男人都是過眼雲煙,我不後悔的。”
“媽媽,你很重要,你最重要。”
關於遊京樊,她決定把他封存,永不再開啟。
生命在於體驗,體驗過她不後悔,也不應該後悔。
梁志城做好飯,喊母女倆吃飯,見倆人抱頭痛哭,又默默退出房間。
晚上樑有清還是回了新出租房,再次攤開行李箱打算收拾點衣物到公寓陪父母,再三考慮她還是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徑首撥通李德如的電話。
或許李教授是她在京市的唯一依靠。
傍晚時分開完院務會的李教授回到住院部看完白天的檢查結果,研判必須要手術治療,至於是微創還是開胸還需會診,但目前沒有床位,必須得排隊輪候。
梁有清焦急問得等多久,得到的答案是未知,短則一週,長則一個月。
時間便是生命,唐玲等不起未知。
——
黎小峰微信發來時遊京樊還在律所,正在開線上會議,瞥了眼亮起的螢幕,繼續開會。
40分鐘後,會議結束,遊京樊讓陳叔備車,他晚上有飯局。
等上了車他才點開微信檢視訊息,圖片有點糊,但還仍能辨認出梁有清,只是衣服不是今天在律所的過膝長裙。
關掉黎小峰的對話方塊,再往下拉,是梁有清幾日前的資訊:我己搬離松月路,感謝遊Par這段時日的收留,祝您往後順心順意。
客氣、疏離、體面。
遊京樊摁滅手機,從褲兜摸出煙盒,半眯著眼睏乏地抽著,這幾日他睡眠不穩定,時常有睏倦疲憊的感覺。
嚴亞蒙興致十足等著下文,可惜黎小峰屁都沒再放一個,氣得他“啪”地扔下手機,爾後抬頭盯著對面的女人:“你覺得有意思?一起坐在這兒玩手機?成年人了,乾點正事行不行?嗯?”
通訊公主慢條斯理收起手機,揚唇笑了笑:“有意思啊,不就正在做成年人的事情麼?多見面培養感情,再見面就領證結婚啊!”
“cao!顛婆。”嚴亞蒙咬碎後牙槽,一股火憋在胸口,這女人比他老母親還狠,還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