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望去，馬洋正站在窗邊，他面前是咖啡機，正滴著咖啡。
“馬總，有份檔案需要籤批。”梁有清點頭，走了兩步才發現狹窄的雙人座沙發還坐了個男人。
“梁有清？”
檔案剛遞過去，忽地被喊住，梁有清轉頭望向陌生男人，頓了好一會才遲疑地開口：“陳杰森？”
陳杰森也沒料到會遇上樑有清，扒拉了下有些鬆軟的頭髮，又理了理衣角才站起來：“好久不見。”
後知後覺，公司老總“Jason ”原來是陳杰森，梁有清感覺意外，又覺得不意外，當年他也好像自我介紹正在創業，只是當初她眼裡心裡都是遊京樊，對別人並沒有太多的關注，就算陳杰森有意多次邀約，她也通通婉拒。
馬洋把接好的咖啡遞給陳杰森，審視的雙眼落在陳杰森身上：“認識？”
梁有清：“有過一面之緣。”不算陌生，但也絕非熟悉，梁有清下意識撇清關係。
笑笑，陳杰森也沒否認，順勢接話：“公司迎新聚餐搞了沒？如果沒搞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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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正好，京市天色晴朗。
遊京樊結束海城的工作飛抵京市，從機場出來首接去的遊家老宅，花園靜寂，老爺子午睡剛醒，在客廳躺椅躺著看京劇。
老爺子年輕時也壯實，如今瘦得枯黃皮包裹著一層骨頭，是骨頭撐著皮膚。
“一個人回來的？”沒有多餘的寒暄，遊楓撩起耷拉下來的眼皮，視線越過遊京樊，他身後空無一人。
西裝外套拎在手裡，遊京樊點頭：“有機會再一起回來。”
很明顯，遊北岸回來便悉數交代了，他身邊有人，老爺子也便不再幹涉。
掃了眼老爺子的輪椅，從輪椅上拿起薄毯蓋在他腹部，溫潤低聲道：“小心著涼。”他的免疫力幾乎歸零，稍有風吹草動都是歷劫。
擺擺手，遊楓示意他扶自己起來。
俯身，遊京樊稍稍用力，首接把人抱了起來，小心翼翼放在輪椅上，“你要什麼？我給你拿。”
“去，泡壺上好碧螺春。”遊楓也有一段時日沒喝茶，今日難得孫子回來。
推著遊楓往陽光房，把輪椅安置在朝陽處，遊京樊洗手泡茶，破例允許遊楓喝完兩杯茶。
將死之人，也沒餘力再關注遊氏的深淺，遊楓只交了底，在京市北郊，他給遊京樊準備了婚房。
“你有，北岸也有。爺爺不偏心。”
“謝謝爺爺。”
檀香燃盡，遊楓回房歇息，遊京樊喝完最後一盞茶，重新穿上外套開車往西合院。
相較於遊家老宅的寂靜，西合院顯得吵鬧些，遊京樊剛下車便能聽見徐夢的叫喊：“哎，讓你別亂動，你瞎折騰什麼呢。”
“天天躺，我躺得頭暈，得起來活動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