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的老舊青磚地上，兩坨肉山正毫無形象地撞在一起。
“嘿，我說你這大肚子，裡頭裝的是棉花套子吧？虛，太虛了！”
王胖子（筆記版）挺著那個在西沙吃肥了一圈的肚子，猛地向前一頂。
對面，王凱旋（摸金版）叉著腰，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那軍綠色背心被胸肌和肥肉撐得幾乎要崩開釦子，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孫子，你罵誰虛呢？”
王凱旋大吼一聲，兩百多斤的重心猛地下沉。
“胖爺我在興安嶺跟老狗熊摔跤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
“咚！”
兩人的肚子在空氣中撞出一聲沉悶的肉響，像是兩扇厚重的生豬肉在案板上交火。
這一撞，力道不小。
周圍博古架上的幾個粗瓷碗跟著一陣亂跳，發出“噠噠噠”的顫鳴。
大金牙躲在櫃檯後面，兩隻手死死抓著算盤，心疼得首咧嘴。
“哎喲，我的祖宗們，這兩位王爺再撞下去，我這金牙閣就要塌了！”
吳邪站在一旁，手裡還抓著那張被他揉得皺巴巴的地圖，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兩位“同類”。
他見過王胖子在海底墓裡跟海猴子肉搏，本以為那己經是胖子界的巔峰了。
沒成想，這京城裡居然還蹲著一個一模一樣的。
一樣的圓臉，一樣的橫肉，甚至連那股子天不怕地步怕的混不吝勁兒都如出一撤。
“老胡，你也不管管？”
吳邪湊到胡八一身邊，指了指那兩個還在鬥雞似的胖子。
胡八一正蹲在地上整理那個裝滿黑蹄子的皮口袋，頭也沒抬，嗓子眼裡擠出一聲苦笑。
“管？這兩位爺要是卯上了，除了拿炮轟，誰也拉不開。”
楚幽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兩枚核桃轉得極快，發出“咔咔”的脆響。
聲音不大，卻精準地穿透了兩個胖子的叫囂，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抬起眼皮，視線在兩人中間橫切了過去。
那雙透明如虛無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波瀾。
原本還在互相噴唾沫星子的兩位王胖子，身子齊刷刷地僵了一下。
他們感覺到，一股子冰涼的、像是刀鋒一樣的視線，正順著他們的脊樑骨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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