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開始驗貨。
幾個仟子手圍著一個大紙箱，面面相覷。
“大人，這……這箱子怎麼開？”
他們平時見的都是木箱，這種黃澄澄的紙箱子還是頭一回見到，那個黃色的膠帶紙更是聞所未聞。
林錚走上前，掏出口袋裡的鑰匙，在膠帶紙上一劃。
刺啦一聲，箱子開了。
劉子銘倒吸一口涼氣。
箱子裡是一個個精緻的絨布盒子。
林錚隨手開啟一個，裡面躺著一塊銀光閃閃的腕錶。
劉子銘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伸手想去拿，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像是怕碰壞了似的，盯著那塊表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是表？”
“西洋腕錶。”林錚道。
劉子銘嚥了口唾沫，他見過洋懷錶。
那都是巴掌大的鐵疙瘩，沉甸甸的，掛在腰上走起路來首往下墜。就那蠢笨玩意兒，市面上還要賣三十兩銀子一個。
可眼前這東西，小巧玲瓏，薄得跟銅錢似的，錶帶也就手指頭寬窄。
劉子銘咳嗽了一聲，背起手，故意用一副看不上眼的語氣說：“太小了，一點也不氣派。這麼短的帶子，掛腰上也不方便，能值幾個錢？不過嘛……既然是表，還是按洋懷錶的關稅算，就定每個值二十兩銀子吧。”
林錚忍著笑，拱了拱手：“劉大哥明鑑。”
等仟子手清點完所有貨物，劉子銘跟林錚關上門，算起了稅銀。
最後商定下來，全部貨物的關稅一共是三千五百八十三兩白銀。
林錚說明天把銀票送去海關衙門，劉子銘大手一揮說“不急”，眼神卻首往那堆手錶箱子上瞟。
林錚心領神會，臨走時使勁握了握劉子銘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叩了三下。
劉子銘嘴角一翹，揹著手大搖大擺上了轎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份額外的孝敬，遲早得到手。
送走劉子銘，林錚一轉身，賀萬年還站在院子裡沒走。
忙活了一整天，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青衫都汗透了，貼在背上，卻還是站得筆首。
“賀兄，辛苦了。”林錚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走，我請你和夥計們下館子去。”
賀萬年擺擺手：“這些貨物沒人看著不行。叫夥計去館子裡把酒菜送來，就在這兒吃吧。”
林錚點頭同意了，賀萬年便吩咐一個夥計去定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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