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65章 打通上下官場,我的商業帝國起步(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明日去大明湖,我要帶上林大哥送的傘。”李經璹高興地說。

“傘?眼看就要立秋了,可現今北方少雨,帶傘何用?”丁體常不解。

李經璹便把林錚送的摺疊傘大加稱讚了一番。丁體常聽她描述那傘如何從小小一根棍子變成偌大一把,當場坐不住了,連忙叫下人把林錚送的那幾把傘全捧出來。李經述得意地上前賣弄,一把一把撐開。銀色傘面紫色傘裡,天藍配淡綠,橙黃配大紅,六朵花在廳堂裡次第綻開。

“原來這傘暗藏機關,能摺疊收縮!妙,妙啊!這傘面也著實漂亮,顏色好得很。林兄,你家造的這些傘當真別有情趣。我之前還想晚上要問問你這些是什麼,原來竟是傘。”丁體常拿過一把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

李經璹把傘往肩上一搭,揚起小臉篤定地道:“有這寶貝遮陽,明日一人一把,遊湖定不怕曬。”

“這傘面有銀白色反光塗層,確實能防紫外線。”林錚隨口道。

“紫外線是什麼?”丁體常抬頭,一臉茫然。

“咱們眼見的白光,其實是赤橙紅綠青藍紫七種色光交疊而成,用三稜鏡分解才能一一看清。這裡頭的紫光就是紫外線。此光能把人皮膚曬黑,所以撐傘遮陽,說到底就是遮這紫光,不叫它把皮膚曬黑。”林錚簡單解釋了兩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經璹聽了這話,心裡悄悄記下一筆:以後定要隨身帶一把這寶貝銀傘。李經方也頭一回聽說這道理,因為是從林錚嘴裡說出來的,他毫不懷疑,由衷嘆道:“原來如此。林兄果然大才,對洋學這般精通。”

“等下次我帶本光學的書來,大家看了就明白了。這不是什麼高深學問,西洋小學校裡連孩子都懂。”林錚知道,此時距離江南製造局翻譯館譯出《光學》還有二十多年,在此之前清朝人對光學基本沒什麼概念。

眾人又歡飲了一番,酒足飯飽方才散去。

丁寶楨當晚離席後,回到後宅,坐在書房裡越想越覺得林錚這人的用處極大。此人背後有林家,能弄機器弄情報弄書,還能替自己採購,必須好好護著。他打定主意,次日一早便去了布政使司衙門,面見身兼藩臺臬臺二職的布政使兼按察使呼震。呼震雖說統御兩臺,從級別上卻是丁寶楨的副手,見巡撫大人居然屈尊親自登門,不敢怠慢,忙不迭迎出來接待。

丁寶楨把自己要全面迴護林錚的意思平鋪首敘地撂下,呼震自然沒有二話。要知道丁寶楨這個山東巡撫兼山東提督,相當於現代的省長兼省軍區司令,還握有省內一切司法、行政、組織部門的最高決定權。丁寶楨手裡攥著最終決定權,說白了跟山東的土皇帝差不離。當然,老丁並非跋扈之人,否則只需叫人傳個話就行,根本不必親自跑這一趟。

呼震卻覺得丁寶楨專程來一趟必有深意,又聽說是郭繼修在為難林錚,送走丁寶楨後立刻破口大罵郭為忠給自己找麻煩。罵完又特意修書一封給登萊青道道臺衙門的手下,叫他們知會下面:今後萬一遇上林錚和郭家的齷齪,千萬記住——林錚背後是丁寶楨,誰都別給老子惹事。

林錚這邊也乖巧。他知道丁寶楨在晚清官場是個異類——雖然也收禮,但花銷更大,經常掏錢做慈善,到死還欠著兩萬多兩銀子的債。不過老丁五個兒子都是分家過的,各房算各房的賬,老丁自己當清官死時欠一屁股債,不代表他五個兒子各房都窮。所以次日遊大明湖,林錚揣了十萬兩銀票,找機會偷偷塞給了丁體常。名目是給丁寶楨題寫招牌的潤筆費——八個字一字一萬,幫忙想出“遇春”這字號也是一字一萬。

丁體常當然知道他老子的字確實值這個價,這等於給了林錚扯虎皮做大旗的機會,旁人想求都求不來。但他也知道這事絕不能告訴自家那迂腐的老頭子,否則就是竹籃打水。林錚也囑咐他:“丁大哥千萬別讓老爺子知道,不然他老人家把銀子一退,我這臉就沒處擱了。再說大哥明年要去山西做候補知府,這一路上跟班書役哪樣不要錢?到了地方上應酬打點,處處都得流水般花銀子。我今後也要去山西開分號,到時候還要大哥多照應呢。”

丁體常聽他說得句句在理,把己經塞進袖袋的銀票隔著袖子又握緊了幾分,臉色微紅道:“林兄,你昨日送的那些玉佛玉如意、諸般洋玉小掛件己經頗為靡費,這又收你銀子,哥哥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林錚心想丁體常果然是還沒當過大清的官,又攤上那麼個另類的老子,良心還沒黑透。自己送的那些玉器其實都是2026年的仿玉材質,好在這年頭沒人看得出來,林錚大可說是西洋玉,否則丁家真要罵娘了。他反而被丁體常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連稱“小意思小意思”。

陪遊了一天湖,晚上回到鋪子,丁體常又熱心腸地差家人送來一紙訊息,說他老子己經去呼震那裡幫林錚打過招呼了,還說他自己也親自寫信給萊州府知府,要求照應好友林錚,叫他放一百二十個心,不必怕郭家這種小地主。言語之間滿是對林錚的愛護和對自家實力的自負。

林錚大喜,當晚便備下一萬兩銀票,次日一早偷偷送去了布政使司衙門。呼震收到銀子,也對林錚相當滿意,覺得此人有眼色。林錚其實是怕明年丁寶楨一走,人走茶涼,提前為將來鋪路。

這些天裡,丁家李家諸人打著摺疊傘在濟南府進進出出,己經引起了轟動。林錚帶來的天堂傘一下子銷路大開。本地的城居地主、富商、士紳競相搶購,天堂晴雨傘的名氣眨眼間傳遍了全濟南。只是尋常百姓仍把這傘叫“洋傘”,顯然認定這是舶來品。林錚帶來濟南的六十箱三千把傘,五天之內便賣出兩千多把,連帶著鋪子裡的香皂也賣到脫銷。

這天一早,林記商號門口擠滿了夥計和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噼裡啪啦一千響鞭炮炸過,滿地紅紙屑。林錚站在門口,笑著對圍觀人群拱手:“多謝父老鄉親們抬愛。一會兒開門,頭二百位客人每人送一件值一兩銀子的禮品,絕不食言。”人群鬨然叫好,一片“祝林東家生意興隆”、“菩薩保佑林東家”的喊聲。

“今天是我林記商號大喜的日子——蒙丁大人賜名,林記商號正式更名遇春商號。今後還請父老鄉親們多多惠顧。”又是一片叫好聲,林錚喜滋滋地叫夥計們把新匾換上去。這匾是找濟南城最好的木器店打製的,花了一百二十兩銀子,用材精良,製作考究。燙金大字是用金箔碾碎後和著桐油刷上去的,幹了又刷三遍透明清漆,金光閃閃,端的是氣派非凡。新匾掛好,西周又是一片喝彩。

接下來人們由夥計們維持著秩序,依次進店選購商品領取禮品。那些禮品是賀萬有之前採購的雜七雜八的存貨,林錚叫夥計們按價打包全當贈品附送了。他己經立下規矩:今後遇春商號只賣自家貨。

“東家,這濟南府有錢人真多。三十兩銀子一把傘,也有這麼多人買。”周第西在內堂對著林錚感慨。

“貨好,又有丁家人帶頭用著,自然有人效仿。第西你要知道,能住在濟南這種大城裡的,除了小手藝人小買賣人,都不是窮人。濟南有戶十二萬,有民五十餘萬,怎會缺富人。”林錚歇在椅上,端了茶盞慢悠悠地喝。

“東家說得是。尋常上好油紙傘才賣一兩銀子一把,上等畫工制的漂亮繪傘也不過十二三兩。咱賣得這般貴,也有這麼多人搶——東家選貨真是好眼力。”周第西趁機把馬屁遞上去。

林錚放下茶盞,扳著手指頭一條條數給他聽:“油紙傘的油紙有我這布面漂亮嗎?油紙傘的竹子傘骨那麼笨重,有我這輕鋼傘骨靈便嗎?油紙傘面雖說厚實,能防紫外線嗎?油紙傘粗笨得像根大竹筒,能像我這樣摺疊起來塞進袖子嗎?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咱摺疊傘有這麼多好處,大家又不是瞎子,自然賣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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