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05章 收到倫敦回信,我正式布局輿論!(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詹姆士·美利士又來了。這一回他臉上那股子志得意滿的勁兒,比上回揣著貨款走出林家莊時還要亮堂幾分。

“我親愛的弗蘭克,這回我終於可以說——我沒有辜負你的真誠友誼。”美利士坐下便是一句饒舌的開場白,茶還沒端起來,手己經在懷裡摸索了。

“讓我猜猜——有好訊息?”

“馬克思教授給您回信了。我那朋友在倫敦找到了他,把一百英鎊親手交到了他本人手裡。”美利士從懷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雙手遞過來,臉上掛著幾分沾沾自喜。

林錚接過信,拆開火漆,一行行讀下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信是英文寫的,措辭客氣而剋制,一個被迫流亡異國、靠朋友接濟度日的學者,突然收到來自遙遠亞洲的一百英鎊版權定金,其驚喜可想而知。信中詳細列出了他願意授予版權的所有作品,包括今年剛寫完的一本新著,並再三囑咐——若收信人在倫敦寓所找不到他,可將尾款轉交給他的摯友恩格斯先生。林錚把信摺好,放進袖袋,抬起頭來對美利士笑道:“詹姆士,這真是好訊息。好極了。太好了。”

信中的馬克思對英鎊的興趣顯然遠遠大於對他林錚本人的好奇,但這絲毫不影響林錚心中的欣慰。自己總算幫到了那位以哲學的邏輯證明了勞動者創造世上一切價值的偉人。馬克思的著作,尤其是《資本論》,在後世幾乎是全世界任何一所大學經濟系資本理論課的必修教材,而且得著重講,不講這課根本沒法往下教。從二十世紀五十年代開始,西方經濟學家們前赴後繼,用多變數微積分和複雜統計學,先後證明了他關於勞動者受剝削程度的邏輯判斷以及勞動者創造一切財富的真理性結論——儘管這一理論早己在書中以嚴謹的哲學邏輯和唯物辯證法推理得明明白白。馬克思畢生追求的與其說是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不如說是一種和諧的社會,而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不過是其邏輯推導的必然結果。今天世界上任何一個左翼政黨,無不從根源上受他的哲學思想影響——儘管其中很多早己被斥為修正主義,精神分裂得厲害,在國內推行所謂的民主社會主義,對外卻反對一切社會主義國家。這些政黨的老祖宗之一——德國社會民主黨——最終孵化出了納粹,並自食其果,被吸收合併以致解散。而在1966年,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美國教授薩繆爾森在期刊上發表文章,公開承認馬克思說對了——資本家的利潤從何處來,公司的價值究竟是資本創造的還是勞動者創造的,馬克思全說對了,在數學和邏輯的雙重證明下無可辯駁。

“弗蘭克,你在想什麼?”美利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哦,我在想——你可以幫我做得更多。”林錚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裡多了一層深意。恩格斯說過,資本家會把絞索賣給即將絞死他們的人。列寧更進一步——這些資本家是如此貪婪,會賣給我們一切需要的東西,甚至搶著出售絞死他們自己的最後一根絞索,並且樂意接受分期付款。林錚覺得,自己能用金錢創造出很多有利因素。

“詹姆士,我希望在上海辦一份報紙。但我的身份顯然不適合出面。你是德國公民,還是一家體面洋行的老闆——我希望你來幫我完成這件事,至少在表面上,當這家報紙的主人。”

“弗蘭克,你想用報紙來喚醒這些清國人?”美利士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座右銘是——金錢一旦作響,壞話戛然而止。我只是希望有個替我說話的聲音罷了。詹姆士,你應該明白報紙的真正價值就在於此。當我說太陽是黑色的時候,必須有人幫我圓謊。”林錚也笑著,話說得半真半假。

美利士微微欠了欠身。一箇中國人能隨口說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座右銘,在他看來實在了不起。“像你這樣聰明絕頂的人理應得到所有人的尊重。我向你保證,弗蘭克——你會很快擁有一家出色的喉舌。”

“你只管去採購最好的印刷機,最好的紙張和油墨。所有支出我都會補給你。每一期的文章,我會讓遇春商號的夥計暗中交到你手上。你要保守秘密——不要讓人知道我在其中摻和。如果有清國官員抗議,儘量花錢擺平,銀子我會補給你。”

“這是我洋行新租的辦公室地址。你隨時可以派人來聯絡。”美利士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從林錚的新囑託裡嗅到了一種巨大的潛在價值——這個人,將來定會在清國掀起滔天巨浪。

林錚收起名片,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開啟賬本,當著美利士的面把染料價格又劃了一道槓——每公斤從西十五兩再降到西十兩。這一批足足發了五噸,各種顏色配齊,其中八成是賒賬。

美利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卻又沉了許多。林家莊外,十月的海風己經帶上了冬天將至的寒意,把路邊枯黃的野草吹得匍匐在地。林錚站在莊門口,望著那輛租來的馬車漸漸消失在土路盡頭,把手伸進袖袋裡,摸了摸那封來自倫敦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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